971年。莫里斯说,官方照片被修改过。那里有一个结构,古老到超出我们的理解。
林默涵盯着照片,心跳加速:你们早就知道外星文明存在?
知道?不。怀疑?是的。莫里斯切换图片,这次显示的是深海探测画面,一个发光的金字塔状物体静静躺在马里亚纳海沟深处,过去七十年,我们在全球发现了十七处类似异常。它们不回应任何接触尝试,但会干预。
像今天这样删除数据?顾晓婷敏锐地问。
莫里斯点头:每当人类研究接近某个临界点,干预就会发生。1953年沃森和克里克发现dna结构时,剑桥实验室遭遇了不明停电。1977年旅行者号发射前,记录外星接触协议的磁带神秘消失。
为什么没人公开这些?林默涵质问。
少数人尝试过。莫里斯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大多遭遇了。不是我们做的,他迅速补充,我们相信是自动化的保护机制。
顾晓婷突然插话:你们认为这些观察者是什么?神?外星人?
更可能是某种宇宙级的文明保育程序。莫里斯转动着戒指,想象一个花园,人类是其中正在培育的幼苗。园丁不希望我们在成熟前发现围墙的存在。
林默涵想起屏幕上那行字——你们尚未准备好。他突然明白了什么:17号系统的信号是测试?
莫里斯露出赞许的表情: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一个触发点,观察人类如何应对首次接触。你们通过了第一关——没有立即公开发现。
现在呢?顾晓婷警惕地问,你要我们加入你的秘密俱乐部?
我们需要你们的专长。莫里斯推过两份文件,守望者计划可以提供无限资源,但要求绝对保密。选择权在你们。
林默涵翻开文件,第一页上印着红色警告:任何泄密行为将被视为叛国罪。他抬头看向顾晓婷,她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抗拒。
给我们24小时考虑。林默涵说。
莫里斯站起身:12小时。明天日出前,要么签字,要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晓婷藏着笔记本的口袋,忘记今天的一切。
安全局的人离开后,实验室陷入紧张的沉默。团队成员聚集在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两位领导者。
我们该怎么办?雅各布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林默涵环视一周:投票吧。加入政府计划,获得资源但失去自由;或者继续独立研究,面对未知风险。
独立研究?马克西姆苦笑,数据都没了,怎么研究?
顾晓婷缓缓掏出笔记本:不是所有数据。她翻开页面,我有信号解码的关键部分,而且她从颈间取下一个微型u盘,最后时刻我备份了核心算法到物理介质。
团队成员惊讶地看着她。林默涵笑了:你总是有b计划。
问题是,顾晓婷严肃地说,如果我们拒绝政府,可能面临监视甚至危险。如果接受,研究成果将被武器化或封锁。
雅各布突然说:还有第三个选择——公开一切。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就无法掩盖。
然后引发全球恐慌?马克西姆反问,看看历史,人类对未知的第一反应总是暴力。
争论持续到深夜。凌晨三点,当大多数人疲惫不堪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启动,主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从未见过的视频——
一个巨大的球体悬浮在黑暗太空中,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纹路。镜头拉近,显示出球体上无数微小的六边形结构,每个里面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
视频持续了十三秒,然后消失,留下一行文字:
选择已记录。观察继续。
林默涵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笼罩了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不再是孤独的。宇宙在看着,评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