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闪灭的瞬间,想起那些从窗户翻入的人影,想起林琛站在门口时手里拿着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那不是对讲机。那是信号屏蔽器。从那一刻起,他所有的网络、所有的信号、所有的底牌,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顾言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象在看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标本,带着审视,带着轻篾,唯独没有恐惧。
“你以为我怕你?”他的声音很轻,“就你们这几个人,这种场面,我怕什么?”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宋栀禾,又看回黎封彻。“你不是说女人根本威胁不了我吗?我敢来,就笃定我能走。”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你——还不够格。”
黎封彻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灯管里的光在微微跳动,象一颗快要熄灭的心。他终于明白了。从始至终,他都不是猎人。他是饵。从他发出第一张照片的那一刻,从他设下这个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饵了。顾言深来,不是为了救宋栀禾,不是为了演什么痴情戏码。他是在等。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等他把所有人手都集中在这里。
然后,一击致命。
顾言深的手收紧,掐住他的喉咙。黎封彻的呼吸被截断,脸涨成紫色,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手。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其他人也动了。训练有素的人影扑向黎封彻身后的每一个手下,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几声闷哼,几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几个人已经被按在地上。
“带走。”
顾言深松开手,站起来。他转过身,走向角落里蜷缩的宋栀禾。他的步伐很稳,大衣下摆带起来的风把地上的碎玻璃吹得沙沙响。身后,黎封彻被按在地上的声音传来,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宋栀禾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没事吧?”他的声音放轻了,轻得象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人。他的手指碰到宋栀禾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馀光扫过那扇关着的门。门后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车库。车库里,她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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