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那?”
顾言深的声音冷得象淬过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宋栀禾的脸色白了。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开始闪躲。
顾言深盯着她。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他的宴会,下次是什么时候?”
宋栀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知道他的宴会?”
顾言深剑眉深皱。
“有所耳闻。”
那四个字说得很轻,却让宋栀禾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黎封彻是谁。那个名字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是一个禁忌——没人敢提,没人敢惹,没人敢靠近。他的岛屿从不对外开放,能上去的人,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以为顾言深不知道。
可他说“有所耳闻”。
那语气,象是在说一件他早已掌握的事。
至于宋栀禾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深究。
现在他没心思管这些。
他必须找到云姨。
不只是奶奶的死,还有冉冉的流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苏兰之,可他越查越觉得蹊跷。苏兰之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量。背后一定还有人。
而云姨,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你刚才说,她除了奶奶和苏兰之的事,还知道什么?”
顾言深看着她。
“你还知道些什么?”
宋栀禾别过脸去。
她庆幸他不追问她上岛的原因,可他的冷漠比任何追问都让她难过。
她在他眼里,连被追究的资格都没有吗?
“说。”
顾言深的声音沉下来。
宋栀禾咬了咬嘴唇。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挣扎,还有一点点最后的倔强。
“你晚上陪我,”她轻声说,“我就和你说。”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拨开肩上的吊带。
丝绸滑落。
露出白淅的肩头,锁骨的弧度,还有更深的春光。
顾言深的目光没有移动。
他甚至没有看她。
他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走回来。
展开。
把她整个裹住。
“栀禾。”
他的声音很轻,却象一堵墙。
“我不会碰你的。别这样轻贱你自己。”
宋栀禾的泪水终于流下来。
“轻贱?”
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言深,只要你愿意,你要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她往前一步,毯子从肩上滑落。
“是,三年前你找我的时候,你说得清清楚楚——我们只是演戏,不会有任何实质进展。可你呢?你难道没有欲望?没有生理须求吗?”
她仰着头看他。
泪水模糊了精致的妆容。
“言深,我不在意的。我可以当她的替身,当你的慰借。只要能靠近你,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顾言深看着她。
看着这张精心修饰的脸,看着这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女人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他的心里没有波澜。
只有一丝怜悯。
还有一点点愧疚。
“栀禾。”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这几年辛苦你了。我也尽力弥补你了。但这件事——”
他顿了顿。
“我想我一开始就说清楚了。”
“你越界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宋栀禾愣在原地。
毯子从手中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