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航将一份文档递给顾言深。
顾言深并未翻阅,径直转交给李队,声音清淅沉稳:“我的未婚妻当日是与我同乘私人飞机自新加坡返国。这是经过报备的航程人员名单。若你们还不信,可以立刻调取当天机场的入境监控记录。”
陆兮冉怔怔地望着他侧脸,指尖微微蜷起。
“这……”李队一时语塞,他接到指令时并未料到会面对顾言深,更没想到顾言深已准备得如此周全。
“既然如此,为何陆小姐此前从未公开露面?”年轻警察仍试图坚持。
顾言深淡淡扫去一眼,目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我与未婚妻之间的私事,难道需要向贵局报备行程?”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几分:“我的私人飞机每一次航行都合规报备,人员名单均有据可查。李队若有权限,现在就可以核实。”
话已至此,态度坦然至极。
李队心下明白,顾言深敢在媒体镜头前如此笃定,必然已将所有关节打通。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顾言深,不再坚持。
此时,陆豪匆匆赶到,挤开人群,脸上瞬间堆满激动与痛惜:“冉冉!我的女儿!”
他声泪俱下,伸手欲拉陆兮冉,却被顾言深上前一步稳稳挡住。
“陆总,”顾言深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您的夫人方才带着十馀个保镖,将我未婚妻强行带至此处。在谈父女情深之前,是否该先请尊夫人解释清楚——她究竟想对我未婚妻做什么?”
陆豪眼神闪铄,瞥见周围密密麻麻的镜头,强笑道:“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顾言深微微倾身,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沉而清淅地开口,“陆总是否真想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让我们把之前那些事,一件件摊开来说?”
语带锋刃,隐含警告。
陆豪表情一僵,伸出的手终于缓缓垂下,让开了路。
顾言深没有再看他,转身,极其自然地握住了陆兮冉的手。
他的掌心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就这样带着她,穿过闪铄不停的闪光灯与纷杂人群,朝外走去。
陆兮冉跟在他身侧,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她抬眸,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略显冷冽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走廊的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他握她的手很稳,一步步将她带离那片令人窒息的混乱与恶意。
记者还想追上来,却被顾言深的随行人员礼貌而坚决地隔开。他始终将她护在里侧,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所有窥探与可能的风险。
走出建筑,夜风扑面而来。
门口停着的车灯划破黑暗,他替她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门顶框。在她俯身上车的刹那,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落下:“没事了。”
“吴露?”
“放心。”顾言深轻轻车门关上,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车内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陆兮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
那一刻的心跳,剧烈得无法忽视。
今晚的一切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梦。而他总在她最无助的时刻,从天而降,将她护在身后。
她知道他或许永远不会真的爱上她,可心却不听理智劝告,在他一次次守护的瞬间,悄悄沦陷得彻彻底底。
陆兮冉悄悄转过头,看向身侧面容沉静的顾言深。
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抿了抿唇,将那份酸涩又甜蜜的心事,默默压回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车内静了片刻,顾言深率先开口。
“是我考虑不周。”他剑眉微蹙,目光落在前方夜色里,脑海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