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城。
处理完几桩公务,林烽搁下笔,揉了揉眉心。他想起那块用油布包裹的奇异金属薄片。
他走到门外,对值守的亲兵道:“去请白小荷姑娘过来一趟。另外,让阿木尔和巴图准备一下,陪我出去一趟。”
不多时,白小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白姑娘,随我去趟城西的铁匠铺。”林烽道。
白小荷并未多问,只点头:“是。”
阿木尔和巴图也已等侯在院中,两人都换了便装。
林烽对阿木尔吩咐:“你们跟在后面,拉开些距离,留意四周。”
“明白。”
城西, “王记铁匠铺”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铺主老王头是个年过五旬的老铁匠。
见林烽带着人进来,老王头停下手中铁锤,咧嘴笑道:“林守备!您可算回来了!……要打点什么?还是修补兵器?”
“王师傅,打扰了。”林烽从怀中取出油布包,在打铁炉旁的木台上小心打开,“想请您看看,这是何物?能否……锻打?”
油布展开,露出那块暗青色、泛着幽蓝光泽、型状不规则的金属薄片。
老王头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碎片,然后拿起旁边一把小铁钳,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夹起,凑到炉火更近处,眯着眼仔细端详。又用钳子轻轻敲击碎片边缘,侧耳倾听。
“叮……” 声音极其清脆悠长,馀韵不绝,完全不似普通金属。
老王头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放下铁钳,又拿起一把自己常用的、淬火很好的精钢锉刀,试图在碎片边缘锉一下。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锉刀上崩掉了几粒细小的钢屑,而碎片边缘光滑如初,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他取来一柄小铁锤,用尽全力敲击碎片一角。
“铛!” 火星四溅,碎片毫发无损,反而将铁锤的锤头崩出一个小凹坑。
“这……这……” 老王头额头上渗出汗珠,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守备,这东西……老汉我打了一辈子铁,从没见过!绝不是凡铁!不,恐怕……根本不是咱们这儿能有的东西!”
“此话怎讲?” 林烽问。
老王头放下工具,抹了把汗,眼神陷入回忆:
“我年轻那会儿,大概……三十年前?还在朔风军匠作营。听营里一个从外边来的、见多识广的老匠头说过一嘴。他说,这世上有些奇金异铁,非人间炉火可熔,非寻常技艺可锻。有的深埋地心,万年成精;有的……干脆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带着星火,邪乎得很。”
他指着那块碎片:“您看这纹路,这光泽,这分量,还有这硬得邪门的劲儿……倒有点象那老匠头提过的‘天外玄铁’!可那也只是传说啊!”
“天外玄铁?” 林烽心念微动。
“对,老匠头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大概更早些年,前朝那会儿,好象真有那么一次,天降流火,坠下过这么一块奇铁,但落地时就崩碎了,分成了……好象是四块?被四个人捡回去,此事传开,那四个人的薄片又被四个高手各自夺去。后来……后来就再没听说过了。那些得了碎片的人,有的引来仇家争夺,丢了性命,碎片也就不知所踪了。总之,没人成功过,反倒惹来不少祸事。”
四块?林烽眼神一凝。自己手中这块,莫非就是那四分之一?难怪型状不规则,象是从整体上崩裂下来的。
“王师傅,依你看,这东西,真就没办法锻造?”
老王头苦笑,摇头如拨浪鼓:
“守备,不是老汉推脱。您也看见了,锉不动,砸不弯,烧不化。对付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