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追忆:“小丫头,你身上的味道……是南边‘暗香阁’的‘夜来香’吧?用了有些年头了,浸到骨子里了。”
白小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这老人竟然连她用过“夜来香”都知道?!
林烽跨前一步,将白小荷挡在身后,目光锐利如刀,锁定老人:“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明示。”
老人对林烽的敌意似乎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半晌,才缓缓道:“筋骨强健,气血如炉,杀气凝而不散,是块好材料。更难得的是,眼神清正,心有定见。难怪……难怪那小子会把竹牌给你。”
那小子?竹牌?
林烽猛地想起萧玦给的那枚刻着“萧”字的竹牌!他下意识摸向怀中。
“看来我猜对了。”老人呵呵笑了起来,感觉多了些欣慰。“把那牌子,拿出来我瞧瞧。”
林烽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竹牌,却没有递过去,只握在手中,展示给老人看。
老人眯着眼,看了看竹牌,点了点头:“是了,是他的东西。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用这种简单的玩意儿。”
他抬起头,看着林烽,“他让你来的?”
“算是。”林烽不置可否,“前辈认识靖王殿下?”
“靖王?”老人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这个称呼,随即嗤笑。
“什么靖王不靖王的。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倔强、别扭、心思重却又偏偏心不够狠的傻小子。”
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熟稔和……宠溺?
林烽心中念头急转。这老人称呼靖王为“傻小子”,语气熟稔,显然关系匪浅。
他自称“看山的”,又对白衣卫、黑风寨、甚至梅花内卫的动向似乎了如指掌……一个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
“敢问前辈,可是……‘守山人’?”林烽试探着问道。
他想起了之前与白小荷交谈时,她提过白衣卫内部有个传说,靖王身边似乎有一位极为神秘、常年隐于山中、守护着某样东西或某个秘密的古老存在,被称为“守山人”。
但即便是白衣卫高层,也罕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盯着林烽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石洞中回荡,竟震得石壁簌簌落下些许尘土。
“守山人?嘿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外面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称呼。”老人笑声渐歇,用他那沙哑的嗓子慢慢说道。
“不错,老夫就是守山人。守的,是这片山,也是山里的一些……旧东西,旧人。”
他看向林烽手中的竹牌:“既然他有信物给你,让你来,想必是遇到了难处,或者……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瞟向林烽怀中。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隐瞒已无意义。林烽能感觉到,这老人虽然神秘莫测,但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而且,对方显然知道很多内情。
“是。”林烽坦然承认,从怀中取出那个黑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和信缄。
“此物,是靖王殿下生母遗物,引来多方争夺。在下机缘巧合得到,觉得物应归原主,特来送还,并想向殿下请教此物原委。”
守山人看到玉佩,尤其是那封信缄,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似乎想触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楚,有怅然,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它……果然是它……”守山人喃喃道,声音更加沙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东西还是现世了,还惹出这般风波。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