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狄戎探子?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此地绝不可久留。必须立刻返回州府,将消息和这个活口带回给周文渊。
“我们必须立刻走。”林烽沉声道,看了看外面依旧浓重的夜色,“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追兵可能还在附近搜索,第二批人身份不明。但我们必须冒险回去。你还能走吗?”
阿月用力点头,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险些摔倒,显然背着一个人长途跋涉、又经河水浸泡,体力消耗极大。林烽连忙扶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轻微的颤抖。
“我来背他。你保存体力,跟紧我。”林烽不由分说,从阿月怀中接过昏迷的伙计,用布条将他固定在自己背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上,让他闷哼一声,但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他捡起地上阿月的猎叉递给她,又将自己的砍刀递过去:“拿着,防身。”
阿月接过猎叉和砍刀,没有推辞,只是默默地、紧紧跟在他身边。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们距离州府城墙已不足五里,甚至能隐约看到城楼上飘动的旗帜时,前方一片稀疏的杨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以及隐约的、压抑的呼喝!
有人!而且人数不少,正在快速接近!
蹄声如雷,迅速逼近。很快,一队约二十余骑的骑兵,从杨树林中冲出,沿着官道疾驰而来!他们打着火把(天色未明,火光依旧显眼),穿着青州州军的制式皮甲,腰挎战刀,背负弓箭,神情肃杀,正是州军的夜不收!为首一名军官,年约三旬,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不断扫视著道路两侧,正是昨日在军营中下令严查的副都尉赵铁鹰!
是州军!看方向,他们似乎是出城执行任务,或者是在搜索什么?
林烽心中念头飞转。是敌是友?赵铁鹰是周文渊的人,还是那个神秘“王爷”的人?亦或是忠于朝廷、但被蒙在鼓里的第三方?他不敢贸然现身。周文渊交代此事需秘密进行,此刻若被州军截住,带着一个重伤的货栈伙计,身上还揣著周文渊的令牌和从货栈带回的线索,根本无法解释,甚至会立刻将周文渊置于险地。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照到他们藏身的沟渠边缘。林烽甚至能看清赵铁鹰脸上那一道狰狞的旧疤,和他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正扫过这片区域。
阿月的手,紧紧握住了猎叉,身体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母豹。林烽也握紧了刀柄,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然而,赵铁鹰的目光只是在沟渠方向略一停留,似乎并未发现异常,随即厉声喝道:“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赶到老鸦渡!周大人有令,封锁现场,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周大人?是周文渊!他已经得到消息了?而且动作这么快,立刻派出了州军?是去接管现场,还是去清理痕迹?林烽心中疑虑更甚。
骑兵队伍呼啸而过,并未停留,扬起一路尘土,向着老鸦渡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走,先回城。”林烽低声道,重新背起伙计。周文渊已经派兵出动,这说明州府内的博弈可能已经开始了。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将第一手的、更详细的情报,亲自交到周文渊手中。
当林烽和阿月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终于再次看到那扇熟悉的、昨夜悄然进出的西侧小门时,东方的天空已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侧门依旧紧闭,但门缝后似乎有人。林烽上前,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三下。
门立刻打开一条缝,露出老管家周福那张满是疲惫和担忧的脸。看到林烽和阿月如此狼狈、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人回来,周福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但什么也没问,迅速将门拉开,示意他们快进来。
“快,进来!老爷一直在等你们!”周福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同时警惕地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注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