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的引领下,向西跨院走去。她需要独处的空间,消化骤然变化的环境,也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林烽看着陈汐离去的背影,对周福道:“周管家,不知府上可有演武场,或者宽敞些的院子?林某习惯了晨起活动筋骨,若方便,想借个地方。”
“有,有!”周福笑道,“府中西侧有个小校场,原是老爷年轻时习武所用,后来闲置了,但时常有人打扫,还算干净。林公子若想去,老仆这就带您过去。”
“有劳。”
周福引著林烽和阿月穿过几道回廊,来到西侧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院子不大,但地面平整,铺着细沙,角落摆着石锁、木桩等简单的器械,虽然陈旧,但保养得不错。院墙高厚,树木掩映,颇为僻静。
“就是这里了。公子请自便,需要什么器械,尽管吩咐。”周福说道,便躬身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林烽和阿月。
阿月则走到院角,拿起一对最小的石锁,默默掂量了一下,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提起、放下,锻炼臂力。她的动作稳定而持续,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工作。
林烽走到一旁拿起一杆练惯用的白蜡木长枪,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略轻,但勉强可用。
他持枪而立,并未立刻舞动,而是闭上眼。
忽然,他动了。手中长枪如同苏醒的毒龙,毫无征兆地刺出!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有最简洁、最直接的刺、挑、扫、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啸,时而迅疾如电,时而凝重如山。他的脚步配合著枪势,在细沙地上留下浅浅的、不断变化的足迹,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阿月停下了手中的石锁,默默看着林烽练枪。灰扑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追随着那杆如同有了生命般的白蜡木枪,仿佛在观摩,在记忆,也在学习。
一套枪法使完,林烽收枪而立,额头已见汗珠,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他感觉体内那缕内息似乎也随着刚才的演练活泼了不少,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少爷的枪,比以前更利了。”阿月忽然低声道,这是她罕见的主动评价。
林烽看了她一眼,将长枪放回原处:“只是生疏了,找找感觉。你的伤,如何了?”
“皮外伤,好了。”阿月言简意赅。
“想学吗?”林烽指了指长枪。
阿月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用不好这个。”她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柄短柄猎叉,掂了掂,“这个,更趁手。”
林烽点头,不再多说。阿月有自己的战斗风格和天赋,强行改变反而不美。
两人又在院中各自练习了一会儿,直到日头升高,周福派人来请,说午膳已备好。
午膳依旧丰盛,但周文渊没有出现,说是去州衙处理公务了。陈汐也没有来前厅,丫鬟说她让人将饭菜送到了书房。林烽等人乐得清静,用过午膳,便各自回房休息。
下午,林烽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周福也没有阻拦,只是派了个机灵的小厮跟着,说是带路,也免得林烽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路。林烽知道这也是周文渊的意思,既是关照,也未尝不是一种监视,但他没有拒绝。
他带着阿月,由那个叫“来顺”的小厮引著,从周府侧门出了府。石秀和柳芸想留在府中照顾石草儿,顺便做些缝补的活计,没有跟来。
林烽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他注意到街面上巡逻的兵卒比县城多,且装备更精良,神情也更警惕。在一些重要的街口和衙署附近,还有固定的岗哨。显然,周文渊所说的“戒严”并非虚言。
“来顺,州府最近,是不是不太太平?”林烽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小厮来顺是个伶俐的,闻言左右看了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