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挑个屁股大的,好生养!”
“光屁股大有什么用?得懂事,能持家!”
“我看还是得模样周正”
众人借着酒意,嘻嘻哈哈地讨论起来,仿佛林烽已经攒够了十级,正在俘虏营前挑选一般。这看似粗俗的玩笑背后,是这些底层士卒对“成家”这一渺茫希望最直白、最热切的向往。
林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喝着酒,听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眼眸深邃。
五级了。
还差五级。
弓有了,甲有了,钱也有了一些。
副什长的身份,虽然低微,但总算有了一点小小的权力和行动自由。
接下来
他抬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营房门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刘彪白日里那阴鸷的眼神。
麻烦不会消失,只会因为他的崛起而加剧。
但他前进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他轻轻摩挲著放在膝边的那张新弓冰冷的弓身。
路,要一步一步走。
敌人,要一个一个杀。
功勋,要一点一点攒。
而那个关于“家”的目标,似乎在这凛冽的边关寒风和劣酒的辛辣中,变得越发清晰和灼热起来。
庆功宴直到深夜才散。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
林烽将最后一点火星踩灭,走到营房外。冰冷的夜风让他清醒了些。
他抬头望向夜空,稀稀拉拉的几颗星子闪烁。
北方,那片吞噬了无数性命、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苍茫大地,在黑暗中沉默著。
他握紧了拳头。
快了。
他对自己说。
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而任何想要阻挡这条路的人,都将成为他弓下之鬼,刀下亡魂。
夜风中,他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杆缓缓磨砺出锋芒的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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