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剖尸堂没待多久,贺桑青就感觉全身下上沾满了属于妖的血腥味:“你只身一人到醉香阁,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画魅的事。”
赵拾玉头也不抬,对着血淋淋的妖尸,继续取出剩余的器官:“那也与你无关,不是?”
解剖妖尸根本吓不着贺桑青,她冷眼静看:“不是。”
他停刀:“不是?”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在我心里,凡是你的事,皆与我有关。”他一举一动都事关她日后能否杀他,可不就是皆与她有关。
血沿着刀尖坠落,滴答滴答响。
赵拾玉将刀搁置刀架上,伸手进旁边的水盆,仔细清洗血污,干净的水转眼红了一大片。
剖尸堂处于斩魔司的阴凉之地,背朝阳光,光线不足,用烛火照明,一阵风顺着窗户进来,靠近长桌的那几支蜡烛纷纷熄灭了。
赵拾玉深陷阴暗中,绮丽到有些妖冶的五官随之模糊不清。
贺桑青脚下拐弯,到别处端来一支蜡烛,点燃灭掉的那些蜡烛,周围渐渐重新亮堂起来。
他的脸也变得清晰。
她放下蜡烛,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脖颈被他掐住了,宽大的掌心还残存一丝冰凉的水意。
“哐当”一声,蜡烛坠地。
脖颈上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贺桑青喘不过气,抓住赵拾玉的手,妄图掰开:“九皇子?”
赵拾玉掐着她按向墙上:“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贺桑青脑后勺撞击墙面,脑袋嗡嗡嗡叫,脸色发红,眼球充血,艰难回道:“您之前不是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饶有兴致欣赏着她的痛苦:“我现在又不信了。”
她眉头因疼痛紧皱。
赵拾玉抬手将她掐至半空:“以你的能力,如果不想跟崔七公子来斩魔司,完全可以反抗,但你没有,而是选择跟他来。”
同画魅搏斗那晚,她的拳脚功夫如何,他看在眼里。
“是什么让你不择手段地接近我?若真的只是喜欢我,以至于因爱生恨,那为何过了两年才如此,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贺桑青掰红了他的手,也掰红了自己的:“你要杀了我?”
赵拾玉五指在她皮肤上留下指印:“这里是斩魔司,只要坐实你和妖有勾结,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杀了你,不必向郑家主交代。”
贺桑青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滑落脸颊,砸到他手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妖有勾结?”
泪水灼热,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只要我想,那就有。”
“九皇子是想伪造证据?”
赵拾玉冷笑着:“是又如何。”
贺桑青深深地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我不想死。”
“可我想让你死。”
她猛地挣脱束缚,不待赵拾玉反应过来,就飞快给了他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异常响亮。
赵拾玉的脸被扇侧到一边,不到片刻,五个红指印浮现,跟贺桑青脖颈上的掐痕恰好对应了,像是报复。
他杀意更浓:“你……”
贺桑青拼命地呼吸,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可以帮你抓到画魅。”
“就凭你?”
她喘顺气了,脸还是血红的:“那天晚上,你不是亲眼看到,就算我直视画魅也不会受控制?”
来斩魔司前,贺桑青早想过各种可能了,现在还在掌握中。
赵拾玉擦去唇角的血,也不知她用多大力气挣脱,用多大力气扇他,唇角破了皮:“不受控制而已,不代表你能抓到它。”
贺桑青抚过脖颈上还疼着的地方,看了眼不远处的刀架,成排长短不一的利刃寒光四射。
她忍住想拔刀捅死赵拾玉的冲动:“要不要赌一下。”
可惜她面对的是赵拾玉,他没那么轻易被说动,冷嘲热讽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