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她趁他一不留神跑了,盯得很紧:“他是大齐的皇子,想为大齐斩妖除魔不是很正常?”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在斩魔司大门前停下。
守在两侧的侍卫对视一眼,都认出这是豫州崔家的马车,不明白豫州崔家人为何忽然来此。
崔子敬撩起衣摆弯腰出去。
贺桑青始终不慌不忙地踩着脚凳慢行,随后抬起眼。斩魔司的牌匾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上边是红字,如驱邪的朱砂色。
一般而言,贵族出入之处用金字牌匾,民间寻常地方用黑字牌匾,只有极少地方用红字牌匾。
崔子敬走了几步,见人没跟上,回头道:“你也太慢了。”
贺桑青充耳不闻,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崔子敬实在看不过眼,折返回去,再次上手拉她。
“快点。”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的,他们很熟?没记错的话,今天第一次见面。贺桑青反手捏住崔子敬手腕,打算给他点颜色瞧瞧。
还不等她动手,赵拾玉的声音从台阶之上传下来:“斩魔司可不是什么打情骂俏的好地方。”
他扫了眼贺桑青捏住崔子敬的那只手,目光毫无起伏。
崔子敬马上离贺桑青几步远,生怕产生误会:“九皇子千万别这么说,我和郑三姑娘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拾玉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对他们的关系并不感兴趣。
崔子敬拾阶而上,跑到他跟前。
“什么风把崔七公子吹来了斩魔司……”赵拾玉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不对,是把两位吹来了。”
贺桑青微微颔首:“九皇子。”
说起原因,崔子敬顿时变得义愤填膺:“她身上沾染了妖气,最近一定遇到过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多说半个字。”
赵拾玉明知她是如何沾染妖气的,对此却只字不提,只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审她?”
贺桑青仍然淡定十足。
崔子敬挠了挠脑门,别扭地转头瞟了下她:“也用不着审那么严重,你可以先问问她。”
台阶之下,她长身玉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赵拾玉对上她明亮双目,顿了下,唇角弯起来的弧度渐深:“郑三姑娘现在可愿意说了?”
贺桑青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至于身上为何沾染了妖气,我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崔子敬就嚷嚷道:“你还是不愿说实话!”
赵拾玉若有所思。
事已至此,贺桑青还是守口如瓶,不曾供出他。
虽说调查画魅一事的确需要保密,暂时不能告知他人,但他离开醉香阁时并未让她这样做。
不过那又如何。
这是她自愿的,与他何干。
赵拾玉公事公办说:“既然如此,按照规矩,我只能带郑三姑娘进斩魔司审上一审了。”
贺桑青不为自己辩解什么,看似顺从地朝里去。
崔子敬脸色一变。
突然后悔带她来斩魔司了,起初,他只是想吓吓她,好让她说实话,没想过真让她进去受审。
进斩魔司的妖就没活着出来的,进斩魔司的人大多跟妖牵扯上关系,进去后也是不死即伤。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哪怕她出身世家大族,斩魔司也不会网开一面。
崔子敬快步上前,挡在贺桑青身前,着急万分:“说句实话是会死?你真进去,不要命了。”
贺桑青绕开他走:“不是崔七公子要我来斩魔司的?”
“我……”
赵拾玉撩起眼皮:“崔七公子,你在干什么?”
“是、是我弄错了,她身上没妖气。”崔子敬拽着贺桑青便要离开,“走,我们回去。”
“崔七公子把斩魔司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赵拾玉拽住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