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朵米黄的小白兰,指尖捏着花蒂轻轻打转。
传出一阵好闻香气。
她临时起意,要给自己的荷包用白兰香料。
填完自己的又填上官水的,选用得是柑橘。
其间禾意一直频频回望李怀慎的屋子,只以为他没起,想着等他醒了问问他的喜好,结果从早间等到下午,他屋中仍旧静悄悄的。
李怀慎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更不可能下午还不起,只可能他起得比她还早,根本不在屋里。
禾意拿着松鹤图样的荷包,蹙眉发愁,只剩这一个,不知该用什么香。
托腮想了半天,已是兔起乌沉,晚霞漫天,估摸着李怀慎天黑前不会回来,明早就得出发去浮世岛,没时间等他自己选了。
禾意干脆替他决定,选用与他自身最接近的松木香。
加好丹药,添完香料,刚系上荷包抽绳,院门口走来一人。
柳松明手里捧着两套颜色一样,样式不同的衣服,与她打招呼,“小师妹,宗门新制的宗服,明日要穿的,师父让我送过来。”
柳松明的师父四长老百里芜,专管玉清宗的人事变动,包括各种物资采购。
百里长老好几个亲传,怎么偏偏来他们院送衣服的又是柳师兄?
禾意认定这不是巧合,是他别有用心。
自昨夜知晓柳师兄暗恋她后,禾意一直很苦恼,当然也有一点点骄傲和高兴,原来她不是没人喜欢的。
可她不喜欢柳师兄,她该怎么委婉的拒绝他,才能不伤害他?
“小师妹发什么愣?把衣服来拿走,我还要去送别处。”柳松明走进院中,“大师兄在吗?”
禾意被唤回神,还是决定先装作不知,她起身接过衣服,略显尴尬地喊了一声,“多、多谢柳师兄,大师兄他好像出去了。”
“怎么突然这么见外?那大师兄的你转交给他吧。”
柳松明转身准备离去,瞧见她脚边放着的一竹篮荷包,顺口问道:“好香啊,你都用的什么香料?”
“啊,大部分是沉香,我的是白兰,小水是柑橘,”禾意局促地摇了摇手中的松鹤纹荷包,“还有松木,打算给小师兄。”
柳松明点头,急着往院外走,边说:“我用得也是沉香。”
他挂在腰际的柳纹荷包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
好巧,在院门口遇到回来的李怀慎。
柳松明脚步未停,率先喊道:“大师兄,宗里新发的衣服给小师妹了,你问她拿。”
“嗯。”李怀慎淡淡应了,视线不经意落在柳松明腰间那个柳枝玉净瓶的荷包上,晃得人眼睛疼。
禾意忙抱着新宗服,迎上前,习惯性地先瞧一眼李怀慎的头顶,数值十四,比昨夜还低,顿感心安,再接再厉!
“小师兄回来了,衣服我帮你拿进屋里去吧?”
“不必。”李怀慎从她手中拿过他那一套,冷漠地从旁走过,路过树荫下时,他瞟了一眼地上的竹篮。
她竟敢用他的灵石,给别的男人买荷包?
临进屋前,他随口问道:“你那位‘人真好的’柳师兄喜欢什么香味?问来了吗?”
“嗯?沉香吧。”禾意跟在他身后,将新宗服放进芥子袋中,还待问他:你呢?
“砰——”
李怀慎的房门在她眼前重重关上,禾意未问出口的话,随着木裂声咽回肚子里。
她站在他屋门前,手中捏着那枚松鹤纹的荷包,一时不知进退。
李怀慎这是怎么了?
过了许久,天完全黑下来,他的屋里仍没有点灯。
“小师兄?”禾意踟蹰半天,抬起手刚要叩门,门“吱呀”一声,自己从里打开。
李怀慎站在门内,半身隐在阴影处,神色寡淡,语气清冷,“还有事?”
禾意犹豫一瞬,递出手中的东西,“小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