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夹着凉凉的水汽。
让他忆起,儿时须家院中湿漉漉的青石板,角落里开满花的白兰树,家中女眷们总爱摘了白兰,拿针线串成圈别在衣襟上。
她们总会给他一份,沾着水珠的白兰香气袭人。
就像现在。
他的身上染满了她的味道。
要呼吸不过来了。
终于等到禾意沉入梦乡,搂着他的力道渐渐变松,睡梦中,她犹在轻喃,说着什么“喜欢般般”,还喊了两声“小师兄混蛋”。
般般长长叹口气,缓缓挣出她的怀抱,蹲在她枕边瞧着,忽而垂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女柔软的脸颊。
默了一会,他转身,几下跳跃,从窗缝离开。
……
禾意被晨间鸟鸣吵醒,身边早已没有般般的踪影。
她伸个懒腰,忽的想起今日上官水要回家,忙起身出门。
还未走出院子,就见李怀慎从他的屋子里走出来,禾意的脚步顿住,呆呆望着他……头上的黑色数值。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夜,这人的黑化值就变成了二十?!
造孽啊。
禾意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缘由,左不过是李怀慎被她吃了豆腐,还得把猫借给她,夜里越想越气,魔气攻心罢了。
经历这么多次打击,她也已经比先前淡定许多。
一脸死气地从李怀慎身前走过,出了院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上官水的屋子。
“小水!救命!”
上官水正在收拾回家的东西,停下动作,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禾意压下心中惊惧,“他、他的数值变成二十了,那、那等到一百,是不是我……我也就要死了?我才十八岁,不生病、吃饱饭的好日子、才、才过了几年……”
说到后面,她莫名泛起委屈,囫囵话越发说不完整,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争先恐后落下来。
“不会不会的。”上官水赶忙拿出绢帕替她拭泪,没一会,整张帕子都湿了,禾意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上官水语气发狠,“实在不行,先下手为强,找人把大师兄做掉!”
“嗯?”禾意的眼泪止住了,“这、这不好吧?”
“早死晚死,反正大师兄都要死,既然已经确认他有黑化潜质,总比你和他都死了好,”上官水把手绢塞进禾意手中,去桌前提笔,“我私下去天机阁发榜,悬赏大师兄的项上人头。”
禾意拿着手绢擦干净泪痕,轻声问:“发布一张甲等榜要多少钱?”
“赏金不等,最低也是五万灵石左右,”上官水手拿松烟墨,一圈圈在砚台里划拉着,“不过还得另外给天机阁十万灵石,听说榜单长久无人接,阁主就会亲自下场。”
禾意:“……”
她上前拦住上官水,“还是算了,好歹是一条人命。”
上官水手上动作被阻得一顿,说道:“你是因为拿不出钱?没关系,钱我替你出,我绝不会看着你英年早逝。”
禾意犹豫片刻,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倒也不是,其实师兄这人虽然傲才视物,和我不大合得来,但他并非真那么坏……”
“意意,我们不能心疼男人。”上官水打断她的话,提笔沾墨,左手稳着右手,开始写悬赏单,“心疼男人,就是悲剧的开始。”
禾意:“……”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可她并不想他死,就好像她也并不希望他真的成魔。
二人即使这辈子一直这般争锋相对,其实……也挺热闹的。
且她不可能真让小水做这种事。
上官水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你放心,没有确定大师兄真的黑化成魔前,这榜不会发出去。”
等成魔再发,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禾意叹气:“其实我想和你说,我打算攻略他,在这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