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上有轻微水渍,贴在他胸腹,将流畅的肌肉轮廓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一半乌发用仙鹤簪松松剜了个髻,另一半垂在肩背,只发尖带着水珠,有好闻的木质皂豆香。
视线继续往上,对上他一双清冷星眸,他微挑了下眉,“看够了?”
禾意一时语塞。
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李怀慎平白无故把这张甲等榜放在她屋里,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若非是想炫耀,就是想倒打一耙污她偷他的榜单,好找机会罚她。
正是因为这几年的争锋相对,禾意自己对他做过许多这等偷鸡摸狗的类似事,才有如此推测。
禾意咳了两声,慌忙转开脸,“没看够,你就继续给看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宗门哪个师兄师姐没有腹肌。
“你还想进来看?”李怀慎当真让开身位,走动间薄绸长裤跟着起伏。
禾意视线不自觉扫到某处,呼吸一滞。
以他们的关系,这处实在是不该多瞧,但这形状……
她没少看颜色话本,虽说全都是以“烛灯熄灭,战况激烈”一笔带过,但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她清楚记得里面的某些描写。
没见过,也该想象过,话本里的男主,一个个没有一尺,也得有八分。
他这形状,得有……越想越……
禾意脸一红,捂住眼,骂道:“下流!”
李怀慎清冷冷地笑了一声,“看就看了,师妹何必骂自己。”
禾意:“……”
骂你呢!
李怀慎长着一张禁欲脸,哪怕是现在被人光明正大的觑觊,他也毫不着慌,仍旧清风远韵、淡然处之。
在这方面,禾意怎么说都不在理,找人评理,也没人会站她这里。
所有人都知无情道的大师兄,断情绝爱,没有一个美人能近他身。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李怀慎就是脱干净站在禾意面前,那也是她使了手段。
“哼。”禾意在心里冷哼,他们凭什么这般认为?
她很纯情的好吗?
李怀慎若是真这般做了,她也只会给他披上外袍,再关怀一句“你不冷吗”。
禾意越想越气,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
她没进屋,只是站到门槛上,妄图能拉短与他的身高差距,叉腰质问:“你让般般把这榜单放进我屋里,是什么意思?”
“谁?”李怀慎问。
“般般!”禾意又重复了一遍,“你敢做不敢当?”
李怀慎垂下眼睑,夜色打下阴影掩去了他的眸光,他轻应,“嗯。”
禾意疑惑不解。
他这是承认还是没承认。
“你‘嗯’是什么意思?”
“是我放的。”李怀慎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禾意一时瞧不出他有何阴谋。
“敢承认,还算个男人。”禾意冷哼,“说吧,你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怀慎略略皱眉:“小师妹,首先申明,我本来就是男人,你也看到了。”
“其次我说过,会帮你夺得圣位。”
禾意眉心也跟着蹙起,久久不语。
她看到什么了?不是还有布料遮着吗?
这人搞得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再者圣位她是很想要,但本事不到家,得不到就得不到,不丢人,可若李怀慎这样让给她,还是以对家的身份,那就是在打她的脸。
比输了还要颜面尽失。
禾意深刻记得,自己在他那里失过多少次自尊心,绝不会重蹈覆辙。
半晌,她冷淡回道:“首先,我没看到,除非你脱'光。”
“其次我不需要你施舍。”
李怀慎默了一会,说:“有条件的。”
禾意蜷起的眉眼缓缓舒展开,他这么说才符合他的性子,也符合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