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
毯子底下的草叶会随着某股力量互相碰撞,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细腻的声响,仿佛在跟她诉说,这场情/事并不是无人知晓。
杨又疼得用手抓住耳边的鲜草,一阵拉扯后,绿色的汁液沾染在她指缝,手心里全是青草揉搓出来的香气,这气息让她清醒不少,她睁着眼睛,看着天上那轮素白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陆敬尧让她侧过身,她蜷缩着,余光里,马儿的皮毛在发亮,它的鬃毛在风里像海浪一样起伏,漂亮极了。
杨又流出眼泪来,羞耻是她在这个草原上最难忘的记忆。
陆敬尧抹了一把汗,他把黑色的冲锋衣外套脱了,又将贴身的t恤脱下来,揉成一团在杨又肚子上擦拭,接着平静说:“怕你冷,才草草了事。”
杨又才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她只觉得他的解释很多余,安静闭着眼,不给他任何回应,她怀疑陆敬尧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擦干净后,陆敬尧把那件湿润的t恤团得更紧,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他光着上身穿上外套,窸窣声停止的那一刻,忽然再次俯身,“啧”的一声,吻在杨又嘴唇上。
杨又吓得抖了一下,睁开眼惶恐看他,见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这才慢慢开始呼吸。
这反应让陆敬尧笑了起来,短促的一声,闷在胸腔里,他托着她腋窝将人拉起来,“站得稳吗?”
杨又的确腿软,垂着脑袋恹恹的。
陆敬尧将她打横抱起来,稳稳走向马匹。
回去的路上马儿昂首奋蹄,嘶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苍凉之感。
杨又被陆敬尧裹进冲锋衣里抱着,后背是他光裸滚烫的胸膛,她眼神落在虚空处,想象着他身上可怖的刺青,是怎样将她吞噬。
之后一连几天杨又都没理睬陆敬尧,任由他做什么说什么,她一律无视。
这件事摧毁了她,在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人不应该这样。陆敬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毫无节制毫无羞耻心,他拉着她一起沉沦。
杨又觉得自己的心快被掏空了,她无力再应付。她一面恨他,一面又想着,随便吧,随便他要如何,反正已经坏到底了。
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连贺永平都发现了。一大早他就拉着陆敬尧去饮马,途中他询问道:“跟你太太吵架了?”
陆敬尧语气淡淡的,“让你看笑话了,哄哄就好了。”
杨又这次气性确实挺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在他看来,夫妻之间欢好再正常不过了,偶尔寻求一些刺激也没什么。
陆敬尧虽然不能完全猜透女人的心思,但也不至于是个死直男,他隐隐能感觉到杨又对他的复杂情感,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他早在她还是青涩少女时,就走进了她的生活中,她曾经对他的依赖那么真实,不会有错。
现在,她一定恨他,可也不完全是恨。
她有点拧巴,但不知道在拧巴什么。
贺永平揶揄道:“就怕哄不好,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低三下四哄人的样子。”
陆敬尧撇开脸,心中难免郁闷,他退到一边点烟,脑子里全是杨又之前的笑容,温柔又纯净,淡淡的,让人心软。
是该想想要怎么哄了。
贺永平给他出主意,指着一个方向说:“那儿有条河,河边的野花应该开了,女人都喜欢花,采一把送到她跟前,绝对高兴。”
“你很有经验啊。”陆敬尧笑他,但已经打定注意抽完这根烟就去。
娜依炸油饼的时候杨又在一旁看着,不时帮点小忙。
“你们吵架了?”她问。
一听人提起陆敬尧,杨又心里就开始烦,闷声说:“没有。”
娜依一副了然的笑,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附在杨又耳边说:“你老公一会儿会带一束花回来送给你。”
“……你怎么知道?”杨又被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