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她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脉,大声喊:“我、我是杨又!”
“芜~”常风哈哈大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指挥杨又:“打开音箱,音量调到最高。”
杨又摁下开关的瞬间,常风随着鼓点的节奏,一下一下轻点着头。随后鼓点落下,一段清冽的笛子声忽然飘了出来,没有铺垫,也没有拖沓,像少年扬手扯开风,冷脆、洒脱、不管不顾的。
摩托车匀速前行,田野、房屋、树木,统统被甩在身后。
常风开始跟唱:“爸爸,妈妈,你们可曾原谅他,原谅他总是不爱说话……”
那是从前梦的一天
我们彼此相遇相见
无法拜托梦的诱惑
可梦,把我们欺骗……
风声和歌声缠在一起,只觉天地辽阔。杨又浅笑着,整颗心都明亮起来。
半路,常风烟瘾犯了,便把车停在路边抽烟。
两人站在一块儿油菜花田前,都安静的没讲话。杨又看着那油菜花儿想摘又不敢摘。
常风盯她两眼,伸手一薅就递到她面前,“给。”
杨又左看看右看看,心虚地说:“被发现就惨了,这是偷盗行为!”
“做个采花大盗多浪漫。”常风胡扯后又恢复正经,“没事的,就几支而已,这里民风淳朴,主人家看见了估计还会多送你一点。”
杨又犹豫着接过,将花藏在身前,低头轻轻抚弄花瓣。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下身是牛仔裤,眉眼素净,唇红齿白,那模样别提有多清纯。常风多看了几眼,突然说:“早知道不带你了,带个女人真麻烦。”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捻灭,慢悠悠地又点了一根。
杨又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人不讲道理,情绪比天气还多变,她心里委屈,忍不住问:“我是哪里惹到你了?”
常风轻哼一声,望着眼前的油菜花田,失神地说:“按照以往的故事走向,我现在应该脱了裤子,大喇喇地站在这儿尿尿,如果你是个男的,咱俩还会比比谁尿的高。”
他看着杨又“唉”了一声,“因为你我都不能自由的尿尿。”
杨又害羞脸红,垂着眼说:“你如果想尿的话,我走远点,等你尿完了再回来。”
“不用。”常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我待会儿去花丛里尿,浪漫吧?”
杨又不讲话,微微侧过脸,安静看着油菜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