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连夜色都被揉得温柔。
路过烤红薯的摊子,杨又用眼神示意陆敬尧,陆敬尧抿唇笑,上前给钱。
杨又虽然也有钱,但她不想花自己的,她想省着用。
一路上,她想吃什么都不用张嘴,陆敬尧看她一眼就会自觉地上前买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洪崖洞的人越来越多,杨又被撞了好几次,次次都是陆敬尧稳稳将她护在怀里。
“要不回去吧。”陆敬尧明显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脸色有几分不耐。
“我不想回去。”杨又可怜兮兮地说:“这儿很美,我想再看看。”
陆敬尧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晚上八点,人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一阵一阵的人浪袭来,杨又的背包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带,她死死抓住背带往前追。等她拯救回背包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陆敬尧的身影了。
她瞬间慌乱起来,左右寻找,每个面孔都是陌生的。
杨又被人群带着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抓住栏杆稳在原地,她踮起脚尖张望,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陆敬尧。
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很容易被发现,杨又本想要呼叫,但在看到他慌张的神情后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陆敬尧被挤在重重叠叠的人群中,表情严肃,眼神像鹰一样在四处搜寻。
终于,他发现了她。
杨又看见他穿过人群努力朝自己挤过来,她突然心里发慌,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朝他看去,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莫名的相视一笑,又都莫名的心慌。
陆敬尧猜到了她的意图,神情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寒戾,他无能为力地看着杨又消失在人群里。
杨又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问:“去哪里?”
杨又心里的后怕还没消散,她慢半拍地掏出地图,凑到车顶的灯光下,那灯光泛黄又微弱,刚好打在那张中国地图的一个地名上——甘肃。
杨又收起地图,有些决绝地说:“去甘肃。”
“什么?”师傅扭过身子,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儿?”
“甘肃。”
车里沉寂了几秒,杨又不安地问:“您不去吗?”
“去!”师傅将打表器关了,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
“六千?”
“对,一口价。”
杨又想了想书包里的3万块,说:“可以!”
“甘肃哪儿?”师傅说:“给个具体的位置,我总不能把你扔在甘肃的高速路口收费站吧。”
杨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几秒,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地名,她说:“去张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