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市还挤。
争吵声、牛羊叫、车轮吱呀声混成一片。
“怎么还这么多车马?”刘小河问。
家令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回殿下,都是与您一样的皇子、宗室,早些日子过去的更多。”
“听说为了争渡口,争宿处。甚至争一块平整点的扎营地方,各位殿下们没少红脸,羽林郎都快成专管拉架的了。”
刘小河默然,他想起离京前,母亲泪眼婆娑的叮嘱:“我儿,此去蛮荒,莫强出头,平安就好。”
无奈,他只能对家令道:“我们再等等罢。”
又走了几日,景色愈发苍凉,人烟却似乎更密了?只是这人烟颇为怪异:每隔十几二十里,就能看到一片被木栅或矮土墙勉强围起来的区域。
里面有几间粗糙的木屋或毡帐,高处必有一杆玄色或赤色的旗帜,在秋风里孤零零地飘着。
有的国门口,还有持着削尖木棍的卫兵站岗,看见他们这支队伍,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
他还亲眼看见,两国的边民隔着一条小水沟对骂,一方指责对方的羊啃了草根,一方反驳说水被上游弄浑了。最后各自回去叫人,聚了二三十人,拿着农具在沟边对峙。
直到一位路过、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封君,带着人匆匆赶来,扯着嗓子劝了半天,双方才骂骂咧咧散去。
“那是和事君,来得早些,这片就数他爱管闲事……哦不,是热心。”向导低声解释。
刘小河忽然觉得,自己那块方八九十里的封地,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空旷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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