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司曜答应得如此痛快，炙心心中狂喜，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地问道：
“那冷姐那边下一次遭遇战，我该怎么制造意外？我怕我演技不好，被她看出来。
“行了，收起你那拙劣的腹黑心思吧。”
司曜没好气地打断了她，“你一个研究学术的小天使，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让你去暗算自己相处了几百年的战友，你就算嘴上说得再狠，真要让你动手，不仅容易穿帮，还会给你留下没必要的心理阴影。”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下这个毒手。”
司曜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会稍微操作一下的。既然冷需要一个体面且合理的谢幕，那我就给她安排一场符合她高傲性格的落幕演出。”
“你操作？”炙心有些疑惑，“可是你现在远在烈阳，距离地球那么远，恶魔又封锁了通讯，你怎么在战场上精准地安排冷姐？”
“这你就不用管了。距离和封锁，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司曜放下茶杯，“若宁。”
“若宁？！”
听到这个名字，炙心猛地一惊，“可是若宁那个叛徒，她不是一直跟着华烨吗？她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太阳系了啊！”
“华烨是走了，但若宁可不一定就乖乖跟着走了。
司曜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那老女人心眼儿多得很。华烨现在满脑子想着重返天宫，急需招兵买马。而若宁作为曾经的左翼护卫，在那些老一辈的天使甚至一些边缘星系里，还是有那么点影响力的。华烨肯定会让她去干点拉拢旧部的脏活累活。”
“更重要的是，若宁是冷的师傅。她太了解冷那个宁折不弯的臭脾气了。如果她要在地球或者天使星云外围搞事，冷绝对是她最想拔除的眼中钉之一。”
“让那个老女人来充当这个刽子手，去清理门户，不仅顺理成章，而且绝对合情合理。冷死在她手里，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可是”炙心还是有些不解，“就算若宁想杀冷姐，我们怎么能保证她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恰好能避开我们天刃七号的雷达？”
“这正是我要操作的地方。”司曜淡淡道。
“之前在地球上的遭遇战，我在若宁那个老女人的暗位面底层，留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隐秘的虚空锚点。只要我稍微拨动一下那根弦，就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她的潜意识，引导她改变航线，甚至能给她制造一种‘地球上的天使防线出现了巨大漏洞，现在正是回去除掉冷这个叛逆徒弟的绝佳时机’的错觉。
“借刀杀人这种事，用不着你这个乖乖女去脏手。你只需要在若宁动手的时候，带着你的人，象征性地抵抗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壮烈牺牲’就行了。”
听完司曜这番堪称“滴水不漏”的算计，炙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跨越星系的潜意识引导，这种将一个老牌神明当成提线木偶般随意操控的手段
“我明白了。”
炙心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安排好天刃七号上的防御部署，在合适的时候，撤掉对冷姐侧翼的掩护。”
“至于地球这边剩下的天使姐妹”
“我会想办法的。”
“去吧。”
司曜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随时迎接你们的死亡。”
烈阳星，天舟一号。
司曜结束通话，中断了暗通讯。
“跟谁聊天呢？语气这么黏糊？”
还没等司曜靠回椅背，一颗带着几分八卦与探究的脑袋就从旁边凑了过来。
蕾娜穿着一身随性的居家服，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烈阳特色水果，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