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坚韧神经撑住这一切,但怜风,却实在是看不下去杜蔷薇现在的样子了。
“蔷薇。”
怜风的声音,在空旷的重力训练室外响起。
杜蔷薇停下了动作,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脸,声音沙哑:“怜风阿姨,你也是来开导我的吗?”
开导,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怜风缓缓走了进来,她看着蔷薇那倔强而孤单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
“蔷薇,”怜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一定很恨我们吧?”
杜蔷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转过身,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怜风:“你你是不是也一直都知道?”
怜风沉默了。
“从小到大!”杜蔷薇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丝哭腔,“我爸他永远那么忙!忙着他的‘国家大事’!忙得连我的家长会都没空去开一次!我被人欺负,被人骂是没妈的野孩子是你!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去学校帮我出头,是你告诉我怎么去还击!”
“在我心里,你甚至比他比他更像我的亲人!”
“可为什么?!”她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为什么连你也要帮他瞒着我?!!”
这份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背叛感,比司曜揭露真相时的冲击,还要让她痛苦!
怜风静静地承受着她的质问,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直到蔷薇的情绪渐渐平息,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
“是,我一直都知道。”
“我没有帮你父亲辩驳,蔷薇。”怜风的目光迎向她,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与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因为毫无意义。”
“司曜说的,都是事实。”
怜风艰难地开口:“曾经的德诺文明毁灭,杜卡奥卡奥将军,他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最主要的责任。战争狂人在德诺文明的最后几千年,你父亲,他就是那样。”
“但是”怜风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人是会变的,蔷薇。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文明的毁灭,在冰冷的宇宙中沉睡了一万年之后。”
“当我们在太空校长的指引下,苏醒过来,最终抵达这颗星球时你父亲,他变了。”
“他花了整整一千年,和我们一起,默默地观察着这颗星球。”
“他在这颗年轻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星球上,看到了德诺文明曾经的影子,但也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
“他不再像过去一样,执着于战争和征服。”怜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也想要守护。或许,就像你理解的那样,是为他过去的罪孽赎罪吧。”
“可是,这些话,我们没法说。”怜风苦涩地笑了笑,“一个‘战犯’的自我救赎?谁会信呢?就像现在,即便我说出来,你信吗?军方的那些人会信吗?”
“别人是否接受他的赎罪,是否承认他的改变,那是别人的事情。他只能决定自己怎么做,他决定不了别人怎么想。”
“杜卡奥过去的罪孽是确实存在的。”怜风再次强调,她的语气坦然而坚定,“我永远不会去帮他辩驳这一点。错,就是错。”
“但现在,”她看着蔷薇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杜卡奥也确实在为这颗星球的未来而努力。他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地球走上和曾经德诺一样的、那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否则,早在千年前,超神学院就已经可以和地球方面进行全面的技术交流,用我们的知识,强行加速他们的文明发展了。就像曾经,超神学院到访德诺文明时所做的那样。”
“可结果呢?!”怜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一个被强行催熟的文明!就像德诺!他们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