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并未退缩，依旧保持着冷静：“女王，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再招惹这样一个未知的强大敌人。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关键的观察点：“而且，女王您不觉得奇怪吗？对方既然有能力在瞬间抹除整个军团，为何仅仅只是将他们从物理层面杀死，却没有彻底摧毁他们的暗数据？以他展现出的技术，这并不难做到。”
“这或许说明”阿泰抬起头，目光诚恳，“对方对于我们恶魔，并没有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敌意。”
莫甘娜沉默了。
她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正是让她感到矛盾和憋屈的地方。
如果司曜真的把所有恶魔的暗数据都给毁了，那她现在绝对二话不说，哪怕拼着元气大伤也要去地球跟那家伙拼命。
可对方偏偏手下留情了。
结合她从超神学院得到的信息，司曜的性格确实非常自我，似乎对所谓的阵营和秩序并不关心，跟天使那种“正义上头”的碧池完全是两路人。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热心肠。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介意花点时间去接触、甚至拉拢这样一位强大而中立的神。
可问题是，时机不对！
司曜刚灭了她的恶魔军团，她转头就舔着脸找上门去，又是送礼又是赔笑？
她莫甘娜不要脸的？！
似乎看穿了女王的顾虑，阿泰再次开口，语气更加恳切：“女王，我知道这让您感到屈辱。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面子或许真的可以先放一放。”
“天使那帮碧池肯定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接触和争取司曜！您想过没有，要是真让她们把司曜拉拢过去，那我们恶魔就真的完蛋了！”
阿泰的声音沉重了几分，“以司曜展现出的实力，以及他掌握的那些诡异技术，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位和神圣凯莎一个级别的主神！我们恶魔光是打一个天使文明，就已经如此惨烈，要是再招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大旧神女王，我们恶魔怕是得彻底完蛋了！”
随着阿泰话音落下，在场仅存的几位恶魔也都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附和。
“阿泰说得对！女王！”
“女王，我们的军团并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死亡，我们和那个司曜之间，还不算生死大仇！”
“拉拢才是上策！至少，绝对不能让他跟天使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莫甘娜环视着自己仅剩的几位忠心耿耿的手下，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谏言，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她知道，他们说得都对。
恶魔的未来，远比她个人的面子更重要。
她犹豫再三，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给老娘起来！”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宇宙深处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眼神复杂难明。
“接触不急。老娘先亲自去观察一下，看看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月球背面，天基四号内。
在炙心带回那句“动不动手，取决于她，不取决于我”的答复后，鹤熙在主控室内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从那张舒适的主控椅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亲自去一趟。”
她是一个人出发的。毕竟，接下来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关于盘古文明、虚空技术乃至天使文明内部的敏感话题，这些都不是炙心这个小辈适合参与的。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划破寂静的宇宙，悄无声息地降临在地球郊外。
鹤熙独自一人，来到了那栋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别墅外。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抬手，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一个平淡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别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