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共死,不必如此见外,更不必心怀自责。”
杨进站起身,微微躬身,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陈胜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愈发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沉重:“殿下,守城物资方面,咱们战前耗费巨资囤积的石头、滚木、石灰弹、震天雷,经过昨夜六波不间断的猛攻消耗,已经全部耗尽,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余!如果不是提前挖设陷阱消耗一些敌军,这些物资完全不够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与自责,继续说道:“昨夜最后一波攻城时,敌军如同疯狗一般,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云梯架满了城墙,弟兄们手中的守城物资早已告罄,连用来砸击敌军的石块都找不到一块了。无奈之下,弟兄们只能放弃远程防御,提着墨刀,翻过城墙,与敌军白刃相接,每一寸城墙,都染满了弟兄们与敌军的鲜血,每一步争夺,都伴随着弟兄们的牺牲。”
说到这里,杨进的声音微微哽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末将无能,未能合理调配守城物资,未能提前预判敌军的进攻强度,若不是弟兄们拼死抵抗,悍不畏死,恐怕祥阳城昨夜就已被联军攻破,末将就算以死谢罪,也难以弥补这份过错。”
“万幸的是,咱们华夏军打造了光明铠,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弟兄们都全副武装,再加上手中的墨刀坚硬锋利,吹毛断发,才能在物资耗尽、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硬生生击退敌军的猛攻,没有让他们踏进城内一步,没有让华夏的疆土,落入敌军之手。”杨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万幸,也带着一丝对将士们的敬佩。
陈胜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泛起一阵钻心的刺痛,如同被尖刀狠狠刺穿一般。他知道昨夜战事惨烈,却没想到物资消耗得如此彻底,更没想到弟兄们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守住了祥阳城。没有守城物资,若联军再次发起猛攻,将士们只能白白牺牲,祥阳城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他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表露出来,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进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一丝安抚与赞许:“杨进,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昨夜敌军来势汹汹,兵力雄厚,六波猛攻毫无喘息之机,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换做是谁,也难以做到完美调配物资,更难以预判敌军的进攻强度。”
“弟兄们能在物资耗尽、精疲力竭的情况下,守住祥阳城,守住我们华夏的疆土,已是大功一件。你身为军中主将,昨夜身先士卒,拼杀一夜,带领弟兄们浴血奋战,没有丝毫退缩,这份功劳,本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不必苛责自己,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战事,守住祥阳城,为阵亡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谢殿下体恤!”杨进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铠甲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末将定当铭记殿下教诲,放下自责,全力以赴,做好接下来的战事准备,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绝不辜负阵亡的弟兄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胜,一字一句地汇报着伤亡情况,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沉重得让人窒息:“殿下,经过末将与手下弟兄们的仔细清点,我军昨夜阵亡一百六十二人,伤兵一百四十七人。这一百六十二名弟兄,都是拼到最后一口气,倒在了城墙上,倒在了守护祥阳的战场上,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他们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祥阳城的城门,守住了我们华夏的疆土,守住了身后万千百姓的安宁。”
“其中,有不少弟兄,都是刚入伍不久的年轻人,还未满二十岁,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华夏的太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