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之缜密。
“哦?你很会说话。”李若宁依旧语气平淡,但所说之话却暗藏锋芒,“乾逸,本宫不管你以何身份前来。本宫都不想见你,之所以还会给你一个觐见的机会,只是因为不想损了王室气度,本宫才给你觐见的机会,见过礼后,你便可以退下了。”说罢,李若宁起身便要离开。
“殿下,江南道、剑南道早已有反意,朝中多有与其勾结之人,因此蒙蔽圣听,泾州之事就是明证。而镇南王鱼肉南疆已久,南疆百姓卖儿卖女,食不果腹,已是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日日期盼王师南下。若有朝一日,殿下起兵南下,我愿为内应。”见李若宁要走,乾逸刚才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任乾逸再如何有城府,他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他哪里知道,就在会客厅的隔间里,梦北峰正在通过传音告诉李若宁需要怎么做,在梦北峰这样的老一辈情报头子眼中,乾逸的那点所谓的城府什么都不是。当然,这一切都是赵肆安排,梦北峰这段时间去了几次大理寺天牢,每一次都会与赵肆谈一会儿,这一次也不例外,两人谈了很久,还带回了那张写着“见”的信笺。所以梦北峰到了这里,在场外协助李若宁处理此事。
“哈哈哈,无论东西,俱是唐国疆土,生于南北,皆为唐国子民。乾逸,你说江南道、剑南道要反?若二者早有反意,你为何迟迟不报于朝廷?枉顾你为大唐子民,此为不忠。你父养你多年,且朝廷对于你父尚无定论,你却在此地游说本宫出兵镇压杀之,子害父,此为不孝。你知镇南王鱼肉南疆,民不聊生,却充耳不闻,毫无作为十余年,此为不仁。面对南疆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之现状,你依旧享受着身份给你带来的优渥生活,此为不义。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有何资格与本宫谈及国事?”李若宁站在书案前,美目圆睁,直视乾逸,大声呵斥道。其余人闻言则是惊讶异常,咱家这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说话如此犀利如此咄咄逼人了,这东乡侯给她的信笺之上写了什么?于是,众女对李若宁训斥乾逸之事反而有些不在意了,对那封信笺的内容却是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殿下,殿下。”被李若宁如此训斥的乾逸,此时已是汗流浃背。在来这里之前,乾逸是做足过功课的,这位洛阳公主殿下现年不过十六岁,这十六年基本都是在宫中度过的,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一些高官显贵家的千金,生活轨迹和圈子都极为简单干净,只是后来在洛阳碰到了赵肆,她的人生轨迹才有了改变。但所有人都认为,这种改变只是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狗头军师赵肆,还有一个传说是唐国第二位超品的顾瞳,其本质上,李若宁还是从前那个花瓶公主,所谓的改变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但即便如此,乾逸临行前还是小心谨慎的做了准备。
赵肆与顾瞳都已被幽禁在天牢之中,李若宁的一对翅膀就此被束缚住,那么他需要重点应对的就只有公主府尚宫上官韵与凌烟阁上将军狄云静。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起了个头,公主殿下就言辞犀利的将自己贬斥的一无是处,而一旁的上官韵与狄云静压根就没有参与,是自己的情报错了吗?还是外界所有的人都错了,这位年仅十六岁的洛阳公主其城府远非其他人所猜想的那般不堪,她的崛起并非完全依靠赵肆与顾瞳的帮助,而是她多年来的卧薪尝胆,厚积薄发,而遇到赵肆与顾瞳只是她能展现峥嵘的的一个契机。乾逸此时也不敢多想,只是头埋的更低,不让李若宁看到自己真实惊慌的表情,急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我能活到今天并非是我那父亲有多疼爱自己的儿子,而是依仗了小民外祖父麾下老人拼死相护,而为了小民这条命,当年段家老营能活到现在的也不过三五百人而已,这其中还有很多是段家老营这些忠心之人留下的孤儿寡母。”静,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包括李若宁在内,公主府这边的人都冷冷的看向乾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