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正午的时候,等了几个小时的南衙卫,终于从朱雀军的手中接过了蒋如意和石勒簌。这一次,南衙卫大统领南宫欲也亲自跟来了,只不过李若宁压根没想见他,无他,品阶太低,一个三品的南衙卫大统领还不配李若宁去见他。
在宫中派来的内使与刑部官员的确认下,南宫欲在转接要犯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确认谋逆要犯的时候,跟着一起来的刑部左侍郎钟旭被上官韵叫去了军营,十余分钟后方才返回。南宫欲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钟旭依旧是那张木讷的黑脸。一切交接手续完成,南宫欲便率南衙卫与内使、刑部的人一起离开了军营。
南宫欲的内心很纠结,家族那边给自己传了话,要配合在长安的人想尽办法在半路上截杀蒋如意。本来南宫欲与陈家那边取得了联系,计划在押解的路上动手,但没想到这二人被李若宁直接用飞艇押了回来。随后,南宫欲得知在公主身边有神秘扶摇境高手存在,所以使用地支袭击公主府军营的备选计划也只能作罢。于是他便连夜联系南方那边,阐明如果路上没有机会下手,那就在进入长安城之前或者入城时派出死士动手,届时他会命令南衙卫进行配合,制造混乱,为死士的刺杀创造最佳机会。而这些死士都是河西那些旧贵族留在唐国的后手,这样,这些人即便死了或者被捕,也可以将脏水泼在河西都护府身上,混淆视听。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唐王竟然没有命令金吾卫或者不属于南方一系的北衙卫来接人,而是让自己带着南衙卫前来。这便让他没有了动手的机会,如果蒋如意是在自己押解的途中死了,那么所有人都会想到自己与本就洗不干净的蒋家是一丘之貉,南方立刻就会因为此事被扣上意图谋反的帽子。
南边还没准备好,现在就撕破脸绝对不是最佳时机,很有可能会给别人做了嫁衣。可不除掉蒋如意,这个家伙如果真的说出了些什么,怎么办。南宫欲回头看向了后面跟随着的救护车,心中暗暗的想,希望这个蠢货重伤不治死掉,如果救回来了,希望他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好是自我了断。想着这些,南宫欲有些心烦意乱,抓起电话给岳州那边发了个电讯。
南衙卫的车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大理寺前,此时的大理寺,除了本身的警卫部队外,刑部也派来了精锐的治安部队协助。就在南宫欲准备将人犯交给大理寺之时,却见一支装甲车队从远处驶来。
“千牛卫的装甲车!”南宫欲心中一惊,嘴上呢喃道。
千牛卫带来了唐王的旨意,蒋如意与石勒簌将由千牛卫接手,押解至千牛卫大营看押。闻听此言,在场众人心中各自不同,刑部的官员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审之前也不会交给刑部关押。大理寺的官员则是心中落下一块大石,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了,顿感轻松。而南宫欲这边却是五味杂陈,没机会了,只希望蒋如意能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该怎么做吧。
千牛卫的一位军官在手续上签了字,就把人提走了。与南衙卫不同,千牛卫全员都是乘坐的轻型装甲运兵车来的,人数大概二百到三百人左右。南宫欲看着全副武装的唐王亲卫,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想不出来,索性也就不去想了。目送千牛卫的队伍离开了大理寺前的街口,各司各衙也就互相见了个礼,各自准备回自己的衙门了,其中以大理寺的人最为高兴,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了。然而,就在所有人寒暄了几句,准备离开的时候,千牛卫离开的方向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好,有人抢要犯了。南宫欲脑瓜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难不成是自己这边的人见有了时机,动手了?对千牛卫动手?不,不对,没有自己发出讯息,他们是不可能动手的,那是,糟了,被算计了。
南宫欲瞬间就明白了,动手劫押运车队的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宫里那位,或者其他与东临党、南方世家门阀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