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渣子兵,俸禄要低于其他边军,入品修者的数量也少,不足百人,最高的修为便是这支边军的上校旅长,不过七品。这支边军几乎是被人遗忘的存在,升迁调防都轮不到他们,所以边军集团没有吸纳他们,黑殇城也快要遗忘了他们,他们只好私底下靠着走私些物资自给自足。这就导致这支卫戍部队军纪涣散,非军非商,战斗力堪忧。车队抵达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最高长官竟然因为醉酒没有出现,而副官则是衣冠不整的匆匆从勾栏里跑来迎接。若是放到以前,白伊一一定会将这个副官和那位上校就地正法,但现在的她不会这样做。末世里,人人都艰难的活着,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过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她理解这些边军自怨自艾的想法,但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不去争一下,不去与这世道抗争。但现在她没有想去解决这些问题,她只想快一点结束这一切,和他浪迹天涯。
白伊一没有责怪那名副官,这让一众监天司的下属惊讶不已,看来爱情真的是毒药,能让人变的不像自己啊。边军的副官本想安排众人在镇上最好的酒店入住,但白伊一坚持住在官办的驿所,无奈之下副官也只能依令行事。驿所的条件有些简陋,也许是长时间没有上面的人来访,管理人员打扫了许久才算收拾妥当。众人用晚饭的时候,那位上校才姗姗来迟,看着那上校摇摇晃晃诚惶诚恐的样子,白伊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对方监天司要在这里驻扎几天,执行特殊任务,要边军协助,便打发对方回去了。
回到驿所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热水是刚刚烧好的,相对简陋的驿所内还有一股霉味,不过细心的副官找来了香水进行了喷洒,还在屋内摆放了冬梅,算是勉强压了压让人不舒服的味道。赵肆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被褥等生活用品,更换了驿所本来的东西。
“你怎么把被褥什么的都带来了?”白伊一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赵肆撇嘴道,“你一个极度整洁的人,这里的东西你能用的了?而且明天就要到凤凰山了,那里可是没有什么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今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还指望你到时候保护我呢。”
“好好好,你说的都有道理。”白伊一笑道。
“那你睡在卧室吧,我在外间沙发上睡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开着门,好不。”赵肆见白伊一要过来拽自己,马上抱起被褥向外跑,笑着说道,“我睡床睡不着,你在我旁边我更没心思睡了,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想霸占我,不得选个吉时啊,今天不行。”
“霸占你个头!”白伊一笑着将手中的靠枕扔了出去,赵肆堪堪躲过,一个翻身扑进沙发的怀抱。这一夜,两个人只是说了些闲话,就各自沉沉的睡去了。
清晨,赵肆打开窗帘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忽然想起小的时候,每当下雪村子里的小伙伴就会相约出来打雪仗,那时顾瞳总会跟在自己身后,上山爬树掏鸟窝,雪地荒草窝里抓山鸡,每次抓到肥硕的山鸡,顾瞳那张冻得像苹果一般的小脸都会绽放最纯真的笑容。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不知道顾瞳现在怎么样了,在唐国会不会被刁难,会不会被欺负,自己不在身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会不会吃不惯那边的饭食而饿着。遥远的唐国国都长安,从睡梦中醒来的顾瞳正在发愁,每天早膳都是几十个样式的饭菜,自己总也吃不过来,今天也是如此,到底从哪个开始吃起呢?顾瞳打了个喷嚏,哎呀呀,感冒了?不能啊,自己的府邸内被设置的四季如春,咋会感冒呢?不想了,先吃饭,一会儿小李子说要带自己去骑马呢。
赵肆与白伊一刚刚用完早饭,便有下属前来通报,有几个白山黑水的人要见司首和赵先生。赵肆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出了驿所,便看到狐夭夭四人牵着几匹高头大马站在雪中。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