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黑殇需要您这样有足够分量的栋梁出来主持大局,整肃宵小。”
“白司首,城主这几年有失民心啊。”张相眼神灼灼的看着白伊一,沉声道,“老夫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是让老夫站队,站在你这边。老夫也知道你的手中有一份对老夫来说很重要的筹码,是老夫那个本该死了的幼子吧。”
“张相原来什么都知道。”白伊一心中一惊,但是面上确是波澜不惊,“不知张相有何想法。”
“他本就是一个已死之人,这些年,他母亲早就为他哭干了眼泪,朱袅袅是不是告诉过你,老夫和夫人十分疼爱这个儿子,她说的没错,老夫长子愚鲁,不堪大用,又身有残疾,当官做生意都不行,也只有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了,而老夫独女早年便与情郎私奔到唐国,除了报一报平安,老夫快五年没见过她了,只有胜文,是唯一可以继承家业之人。朱袅袅给你这张底牌很不错,但,”张相忽然顿住,从缅怀又变成了极度冷静,“老夫不可能为了小儿的性命,把张氏满门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今时老夫已不是当年只是热血上头,无所顾忌出去拼杀的年纪了,很多人的身家性命都系于老夫一身,那也是无数个家庭,无数个父亲、母亲、孩子,所以我不会赌,也不会选边站。胜文以后会有他的人生,现在他可能觉得老夫绝情,但有一天他会理解我。”
“为何张相总是将事情想到最坏,以我监天司的实力,加上张相的威望与实力”白伊一眼见张相拒绝,情绪有些激动。
“白司首!”张相打断了白伊一的话,“老夫心意已决,白司首请回吧。”说罢就要唤人送客。
“张相,可听过细胞改造方舱?”赵肆突然开口道。
“什么?”张相目光如矩,紧紧盯着赵肆。
“我想张相一定听过细胞改造方舱,繁荣纪元末期的科技产物,它可以完全修复张相多年来身体内累积的暗伤,还能至少为张相延寿十年。”赵肆淡淡的说道,“我想,没有暗伤的张相,再多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尝试突破扶摇境冲击森罗万象境,那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此话当真?”张相霍然而起,一股半步森罗万象境的威压自他体内喷薄而出,竟然直接将身前的案几击的粉碎。白伊一见状急忙展开威压勉力护在赵肆身前,与之抵抗。
“三天,只要材料足够,张相你应该知道,小子手里掌握了繁荣纪元几乎全部的科技成果,还有清月宗的遗产与白山黑水的馈赠。”赵肆全然不怵几近失态的张相,“张相可敢一赌。”
“小友见谅,老夫失态了。”张相迅速挥散威压,向二人抱拳道歉,白伊一则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半步森罗万象境,果然恐怖如斯,“如果三天之后,小友可以造出细胞改造方舱,老夫愿意改变立场全力相助白司首,小友所需材料列一个清单,老夫会全力搜罗,但如果不成,就莫怪老夫爱莫能助了。”
“张相快人快语,一言为定。”赵肆笑道。
“好好好,”张相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继而放声大笑,搞得刚刚要从外面闯进来的护卫一头雾水,“来人,设宴,老夫今天要宴请贵客。”
一场欢宴,宾主尽欢,席间赵肆也见到了张相的夫人与长子。张相夫人虽已是五十出头的妇人,但岁月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依旧像是刚刚嫁人不久的少妇,但那雍容华贵中又带有从沙场一路走来,巾帼英雄的独特气质,着实让赵肆钦佩不已。至于张相长子,可能是身患残疾,跛脚独眼,对他的打击太大,造成了他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冷漠刻薄。家宴一直持续到午后三时,多年不曾醉酒的张相竟然有些醉了。于是赵肆留下清单,交到张相夫人手上,便与白伊一一同告辞,会合了监天司众人返回蜂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