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杀了胡万?
黄四郎愣住了。
但要他当着城中如此多豪绅的面这么做—
也确实有点过于霸道了。
就算是为了“杀鸡做猴”,杀的也不是自家的“鸡”!
“黄老爷!”
张牧之笑呵呵的拱手道,“本县长也想要看一看,你那菊正宗,到底是不是真的正宗到可以让一个人碎尸万段也赔不起。”
他那儿子,六子,可就是当着在场乡绅的面,被这胡万以言语给逼迫得剖腹自证清白。
而如今!
再一次当着这些乡绅看客的面该你这位黄老爷向大伙证明了!
“就是!”
那汤师爷附和道,“黄老爷,您可是这鹅城最有钱的人,让咱们也开开眼呀!”
这下,黄四郎没了办法。
看着江流递过来的短刀,他颤颤巍巍地接过。
“黄老爷,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江流笑问道。
黄四郎本想否定,但转念一想,接着这话说下去,也不错,就是在气势上,要被压下去一截,也会在之后失去一定程度上的话语权。
但相较于当着在场这般多乡绅的注视下杀了胡万,还是暂且示弱的方式要好一些,不然这帮鹅城的乡绅难免会对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张牧之也没继续开口,毕竟他肯定,江流也不可能真让黄四郎在这场合真杀了胡万要是下面没那么多的看客,倒还有点可能。
“哦?受了风寒?”
江流故作讶异,对站在一旁的侍女说道,“给我拿两个馒头来。”
那侍女不敢走动,看向了黄四郎。
“看我干什么?”
黄四郎再次找到了发泄口,怒骂道,“咱们鹅城的大英雄要馒头,你就去厨房端来!
”
那侍女这才下去。
“黄老爷,我知道一个偏方,可以治百病。”
在馒头被那侍女端上来后,江流将之推到了黄四郎边上,笑吟吟道,“之前,我们将麻匪的尸体带到城中,城中百姓拿馒头沾麻匪的血,说是吃了可治百病。
黄老爷您受了风寒,且又非要向我等证明你那菊正宗价值连城,将人碎尸万段都赔不起···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生了病,还要向我证明,如此诚恳,我等岂敢阻止你?那就是阻止了黄老爷一颗赤诚心啊!
而古往今来,人人都说,馒头蘸血,可治百病,想来也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所以,之后黄老爷也可以食用沾了血的馒头,治疔风寒。”
黄四郎听得那是一个头皮发麻。
而张牧之却意识到,江流是铁了心要黄四郎在城中其馀乡绅的面前丢脸!
以往,这些乡绅怕黄四郎、不敢反。
现在,黄四郎要是真杀了胡万,恐怕底下这些乡绅就不只是动心思,而是要跟他们合作,一起打倒黄四郎了!
那倒在地上的胡万更是吓得直哆嗦,但在这场合,最为明智的选择,便是闭嘴,而他也是这么做的。
【倒也冷静。】
江流自也注意到胡万那浑身颤动,但却一言不发的表现,确定自己还真没冤枉人,这家伙用来对付张牧之儿子的手段,恐怕用在过不少老实巴交且一根筋的平民身上。
“黄老爷怎么面色发白了?”
见黄四郎面色微白,江流却不依不饶,从腰间拿出了驳壳枪。
这一幕吓得下方的乡绅们俱是双眼颤动。
而隐藏在附近的黄家下人们也不由将手按在了腰间。
只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江流左手端着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左太阳穴,有近二十厘米的距离。
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