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有活水。”
他顿了顿:“况且,这也是自保。天下将乱,抱紧使君这条船,总比单打独斗强。”
刘备没说话,拍了拍他肩,上马离去。
回营路上,简雍道:“杜袭这是把身家押在咱们身上了。”
“他看得清。”刘备望着夜色,“乱世里,钱粮田产都是虚的,兵和民心才是实的。他献田,买的是咱们的保护。”
“那其他家。。。”
“跟风罢了。”刘备摇头,“但跟风也好。至少眼下,汉中豪强,都绑在一条船上了。”
八月,秋收在即。
刘备令各营抽调人手,协助农户抢收。军营每日只留半数操练,馀者下田。关羽、张飞、牵招、张武都去了,连子弟营的孩子也去帮着拾穗。
田间地头,士卒和农户混在一处。有老农教新兵怎么捆稻子,有新兵帮老农挑担子。歇晌时,围坐在树荫下,分吃带来的干粮、咸菜。
刘备令:五日后,南郑大阅。
这次阅兵,没请外人,只军营内部,加之郡府主要官吏。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苏园”里,苏固听了老仆禀报,只点了点头。
他正在临帖,写的是《急就章》,一笔一划,很认真。
老仆问:“太守不去看看?”
“看什么?”苏固没抬头,“看人家怎么练兵,怎么收心,怎么准备。。。逐鹿天下?”
他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看了看。
字很稳,但缺了点精气神。
“不去了。”他摆手,“往后这些事,都与我无关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园里开始落叶的树。
九月初十,寅时三刻,天还墨黑。
南郑校场四周插满了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将三十亩场地照得亮如白昼。五千军士按营列阵,黑压压铺满全场。没人说话,只有甲片轻撞的细响、马匹偶尔的喷鼻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关羽立在将台上,玄甲黑袍,青龙刀竖在身侧。他丹凤眼缓缓扫过每一个方阵,左翼骑营一千,清一色河曲马,马鞍旁挂着角弓和环首刀;中军步营两千,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右翼弩营八百,强弩已上弦,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亲兵营八百殿后,刀盾俱全;侧翼是王五的河营三百人,虽是新编辅兵,也披了皮甲,持着长矛。
再往外圈,子弟营三十七个孩子穿着新发的短褐,挺胸站着,眼睛瞪得溜圆。李四狗站在排头,手紧握着衣角,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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