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罚钱十万,捐入农贷本金。”
十万钱,对王淳不算大数,但肉疼。
他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认罚。”
简雍起身:“王公是聪明人。使君要的是汉中安稳,百姓安乐。谁挡这条路,使君就会搬开谁,不管他是豪强,还是功臣。”
这话重了。王淳深深一揖:“谢主簿提醒,王某铭记。”
离开王府,简雍骑马回城。路上看见田里有农人已经开始翻地,冻土还没化透,锄头下去,砸出白印子。但农人干得卖力,嘴里哼着小调。
那是希望的声音。
二月二,龙抬头。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巡视沔阳盐井。盐工们早得了消息,井场打扫得干净,卤水池清了淤,连晾盐的苇席都换了新的。
老盐工吴老六带着几个老伙计候在井口,见刘备下马,齐刷刷跪倒。
“使君!”
刘备扶起吴老六,看他手,裂口还在,但涂了药膏,裹着布。
“手好些了?”
“好多了!”吴老六咧嘴笑,露出缺牙,“张将军设了药棚,日日给俺们抹药,还发手套!”
张飞在后头嚷:“那手套是俺让盐工婆娘们缝的,厚实!”
刘备走到井边,看盐工汲卤。新制的辘轳轻便,两人就能摇起一大桶卤水。少年盐工在晒盐场摊盐,动作麻利,嘴里还哼着歌。
“日产量多少了?”刘备问。
监工忙答:“稳定在七十石,逢晴日能到八十。”
“盐工伤亡呢?”
“上月只有三人轻伤,都是自己不小心。按张将军令,伤者歇三日,工钱照发。”
刘备点头,看向张飞:“益德,干得好。”
张飞挠头:“俺就是看不过眼。从前那帮孙子,把盐工当牲口使,还克扣工钱。如今嘛,盐工吃得好穿得暖,干活自然卖力。”
中午在井场用饭。大锅菜,菘菜炖豆腐,里面切了肉片,油汪汪的。盐工们蹲成一圈,捧着碗狼吞虎咽。少年盐工给刘备盛了碗,怯生生递过来。
“使君,吃。”
刘备接过,蹲下和他们一起吃。盐工们起初拘谨,见使君真就着菜啃馍,渐渐放松。
吴老六边吃边说:“使君,俺们商量了,想立块碑。”
“碑?”
“就立在井场口,刻上《盐工令》,记着使君和张将军的恩德。”吴老六眼红了,“让往后世世代代的盐工都知道,汉中出过好官,待盐工如人。”
张飞听得眼框发热,猛扒了几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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