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欣慰：“象样了。当年在缑氏山，你还是个青涩少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了。”
“都是老师教导。”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卢植拍拍他肩膀，“以后的路，你自己走。记住三句话：第一，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第二，民为邦本，得民心者得天下；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第三，仁义不可丢，但。。。该狠时，也得狠。”
刘备重重点头：“学生铭记。”
“去吧。”卢植转身，“好好成亲，好好过日子。汉中若实在待不下去，就回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护你几年。”
刘备跪地，磕了三个头。
“谢老师。”
卢植没回头，摆摆手，走了。
刘备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眼框发热。
两世为人，能遇此师，是幸事。
婚期转眼即至。
腊月初八，宜嫁娶。
天还没亮，刘备就被张飞从被窝里拽起来。
“大哥！快起来！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可不能误了吉时！”
院里已忙成一团。关羽指挥人布置礼堂，简雍核对礼单，牵招检查车马，张武带着涿郡弟兄们挂红绸、贴喜字。
刘母坐在堂上，看着忙乱的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刘备洗漱更衣，穿上大红婚服。袍子是锦缎的，绣着云纹，庄重华贵。
“大哥真俊！”张飞咧嘴。
关羽仔细帮他整理衣襟，低声道：“大哥，今日过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知道。”刘备看着镜中的自己，“所以你们也得抓紧，早点成家。”
关羽笑了笑，没说话。
辰时，迎亲车队出发。
前后三十六骑开道，中间是八抬大轿，后面跟着装载聘礼的二十辆车。锣鼓喧天，唢呐悠扬，引得满街百姓围观。
“那就是刘玄德？真年轻！”
“听说斩张角时，他冲锋在前，是个狠角色。”
“狠什么，你看他模样多俊，象个读书人。”
车队至荀府。
荀府大门敞开，宾客云集。荀爽站在门前，一身深衣，面容肃穆。
张飞下马，整了整衣襟，朗声道：“吉时已至，请新妇出！”
门内传来女子笑声。一女声应：“新妇妆未竟，郎君且待。”
按礼，需三请三催。一刻后，张飞再请。门内又道：“请郎君赋催妆诗。”
他愣住。一时之间，脑子空空。
正着急，门内荀采的声音响起，清凌凌的：“妾出一题：以秋为意。”
秋……
刘备看着满地落叶，想起洛水初逢，想起九年光阴，想起她说“妾等着”。他吸口气，缓缓道：
“洛水秋波映芍红，缑山夜雨润青松。九年鱼雁托鸿志，今朝鸾凤偕云龙。”
门内静了片刻。
荀采声音微颤：“请再答：娶妻为何？”
刘备挺直背，一字一句：“为并辔同行之侣，为乱世安民之盟。此生不负卿心，不负苍生。”
大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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