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样了?”
“没死,就是敲晕了。”张飞咧嘴,“按大哥吩咐,扒了外衣,抹了黄巾尸体的血,弄得象被劫道似的。”
“好。”刘备收起帛书,“今夜就把信使遇劫的消息放出去。记住,要偶然被巡营士兵发现。”
“明白!”
当夜,营中便传开了:左黄门派去洛阳的信使,在营外被黄巾残匪劫杀,尸首刚被巡营队找回。
左丰闻讯,当场摔了茶盏。
他冲到卢植帐中,脸色铁青:“卢公!营外十里便有黄巾,你这仗是怎么打的?!”
卢植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左黄门,打仗不是儿戏。广宗虽围,溃兵流匪四散荒野,防不胜防。”
“那我的信使就白死了?!”
“已经加派巡骑,搜剿残匪。”卢植这才抬眼,“左黄门若怕不安全,可多带护卫。”
左丰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当然知道这事蹊跷,哪那么巧,三路信使同时被劫?但尸首上的伤痕确实是刀伤,衣物也被扒了,象是土匪所为。
难道。。。真是黄巾?
他阴沉着脸回到别帐,召来李主簿。
“你怎么看?”
李主簿低着头:“下官以为或许是卢公察觉了,故意。。。”
“他敢?!”左丰拍案,“我是天使!截杀天使信使,形同谋反!”
“可若无证据。。。”李主簿声音更小。
左丰喘着粗气,在帐中踱步。
良久,他停下:“再写一份!这次,我亲自派人送!”
“可信使才刚遇害,再派的话。。。”
“换条路,夜路,不走官道。”左丰咬牙,“你去找王弼,让他从军中挑几个生面孔,扮作逃兵往南去。记住,分开走,到洛阳再汇合!”
“是。”
李主簿退下,当夜便密报刘备。
刘备听完,只说了两个字:“放行。”
“放行?”李主簿愣住。
“让他们走。”刘备说,“但出了河北地界,会有人接应他们。”
李主簿不明所以,但不敢多问。
三日后,左丰的亲信带着新的罪证册子,扮作逃兵溜出大营。五人分五路,约定在河内郡碰头。
他们不知道,刚过黄河,就被一队土匪截住了。
这队土匪黑衣蒙面,出手狠辣,但只抢书信不杀人。五人全被扒光捆了,扔在荒野里,第二天才被当地乡民发现。
消息传回军中时,左丰正在用早饭。
他听完禀报,筷子掉在地上。
“又。。。又被劫了?”
“是。”亲信颤声道,“五人皆说,对方目标明确,只抢书信和令箭,财物分文未取。”
左丰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这不是土匪。
这是警告。
有人在告诉他:你的信,出不了河北。
他猛地起身,冲出帐外,直奔卢植大帐。
卢植正在与诸将议事,见左丰闯进来,眉头微皱:“左黄门何事匆忙?”
“卢植!”左丰彻底撕破脸皮,“你纵兵劫杀天使信使,该当何罪?!”
帐内众将哗然。
刘备站在下首,垂着眼,不动声色。
卢植缓缓起身:“左黄门,说话要有证据。你说我纵兵劫杀,人证物证何在?”
“我连派两批信使,皆在营外被劫,这不是证据?!”
“那是黄巾残匪所为。”卢植淡淡道,“左黄门若不信,可亲自带兵去剿。”
“你!”左丰指着卢植,手指发抖。
“若无他事,”卢植坐下,“左黄门请回吧。我军务繁忙。”
左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