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起捻着胡须,“关键是到了洛阳,如何立足。卢公虽在,但京师关系盘根错节,需得步步留心。”
“侄儿明白。”刘备点头。
接下来得日子,突然忙碌起来。刘母开始为儿子准备行装,将早已缝制好的新衣又拿出来反复检查,生怕洛阳春寒料峭。
简雍和牵招跑前跑后,帮着准备路上的干粮、饮水,检查车马。张武更是将刘备那匹赤云刷洗得毛色发亮,鞍鞯辔头擦拭得一尘不染。
刘备自己,则沉下心来,将卢植留下的书简又细细翻阅一遍,尤其是《百官志》和相关的律令条纹。偶尔,他会独自走到涿县城外,看着那片在春风中依旧枯黄、但隐隐透出绿意的原野,和远处那片将开未开的桃林。
故土难离。这一次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二月初十,清晨。
天色微亮,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尚未隐去。
刘家小院外,一俩青篷马车已然套好,赤云拴在车后,不耐烦地刨着蹄子。张武穿着利落的短打,腰挎环首刀,正最后一遍检查车辕和马具。
院子里,刘母拉着儿子的手,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她一遍遍地整理着刘备其实早已穿戴整齐的衣领,哽咽着:“到了洛阳,记得写信回来……天冷加衣,按时吃饭……莫要与人争执,遇事多请教卢公……”
“母亲放心,儿子都记下了。”刘备心中酸楚,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您在家,多多保重身体。有事便去找叔父,或者德然、宪和、子经。”
刘元起站在一旁,神色肃然,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家里有我,放心去。”
简雍和牵招也来了。简雍往刘备怀里塞了个钱袋,低声道:“路上用,别推辞。“牵招则将一个牛皮箭囊递给张武,里面是二十支精心打磨的箭矢。
“走了。”刘备对着母亲、叔父和两位兄弟,深深一揖。
他不再尤豫,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张武也跳上了车辕,握紧了缰绳。
马车缓缓激活,车轮碾过清晨湿润的泥土,发出辘辘的声响。
刘备勒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生活了数年的老宅,院门口,母亲被叔父扶着,依旧在回收,身影在微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
他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驾!”
赤云长嘶一声,迈开四蹄。马车加速,向着南边的官道行去。
寒风拂过道旁枯草,隐约可见草根处挣扎出点点新绿。官道蜿蜒,伸向未知的远方。
刘备没有再回头。
车声马蹄,混着清晨的鸟鸣,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涿县在刘备的视野中,慢慢缩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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