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开始,便是走亲访友。刘备陪着母亲,去了几家母亲那边的亲戚。多是寻常人家,关心得问题也实在,问他在外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定亲了没有。
提到亲事,刘母便看着儿子笑,眼里有期待,也有担忧。刘备只作不见,将话题岔开。
他也独自去拜访了几位乡里有名望得长者,如当年帮助过他贩粮的几位老吏。这些人情往来,锁碎却必要。
正月里的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初七、初八。宴饮渐渐少了,日子恢复平静。刘备每日除了陪伴母亲,便是温习书简。
牵招有时会来,两人在院子里过过招。牵招力气大,招式更悍猛;刘备则在庐江实战中磨砺出的剑法更简洁狠辣而且刘备力气更大,往往能在数招之间找到破绽。切磋完毕,两人便坐在井边擦汗,聊些武艺、马匹,或者沉默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简雍来得更勤,有时带些市井消息,有时只是闲坐,看刘备读书,或者帮刘母做些杂活。他依旧话多,但那份插科打诨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一日,刘备正在屋中看书,简雍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有庐江来的人找你。”
刘备放下书简,抬眼看他。
简雍侧身让开,门外,一个身穿郡兵号衣、身材高大的男子有些局促地站着,看着刘备,脸上露出激动又惭愧的神色。
是张武。
张武站在门口,一身半旧的郡兵号衣洗得发白,脸上带着边塞风霜刻下的粗糙痕迹,眼神激动,又有些不安。他手里拎着个包袱,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
“张武?”刘备有些意外,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张武跨进门,将包袱往地上一放,对着刘备就要下拜:“参军!”
刘备抢前一步拖住他骼膊:“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张武不肯,执意抱拳躬身,行了个军中的大礼:“庐江一别,一直惦记着参军!听说参军回了涿郡,我……我就寻来了!”
刘备用力地将他扶起,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框,心中也是一热。在庐江,张武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亲兵队长之一,鹰嘴涧伏击,平定周崇,多少次并肩厮杀,是能子在战场上托付后背的人。
“来了就好。”刘备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坐下说话。”
简雍机灵地去倒了碗热水过来。张武接过,也没喝,双手捧着,象是想借此稳住情绪。
“我……我是私自离营来的。”张武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卢使君回京,带走了大部分北地老兵,我却被打散分到了其他地方,安排到了本郡郡兵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可那地方……真憋屈!整天不是巡街就是站岗,上官克扣粮饷,同僚勾心斗角,我这性子,呆不下去!听说参军回乡了,我就……就想着,来投奔参军。!”
他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着刘备:“参军要去洛阳,身边总得有个使唤跑腿、护卫安全的人!俺别的本事没有,一身力气,我就认准参军了!求参军收留!”
说着,他又要起身行礼。
刘备按住他,心中念头飞转。张武勇猛忠诚,知根知底,确实是难得的帮手。自己即将赴京,前途未卜,身边有这样一个经历战阵的老兄弟,确实方便很多。只是,老师怎会把这得力干将留在庐江呢?张武又如何得知自己的居所?难得这一切是老师故意而为之?
按下心中的想法“你想清楚了?”刘备看着他,“跟我去洛阳!未必比在郡兵营轻松,可能更危险。”
张武胸膛一挺,眼神决然:“我想清楚了!跟着参军,刀山火海我也去!总好过在郡兵营里窝囊四!”
刘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你便留下。不过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