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最后对刘备只说了一句:“你说话算数。”
这天,刘备正在处理积压的文书,卢植派人叫他过去。
书房里只有师徒二人。
卢植示意他坐下,打量了他几眼:“精神不错。”
“劳老师挂心。”
“庐江初定,百废待兴。不过,最难的坎,算式迈过去了。”卢植语气舒缓,“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按部就班即可。”
卢植话锋一转:“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不欲以军功入仕想走举孝廉之路?”
刘备心中一动,坐直了身体:“学生不敢忘。”
“恩。”卢植从案几上拿起一封信,“我与涿郡太守有些旧谊,前些时日去信于他,提及你在此地的表现,尤其是此次平定周崇、安抚蛮族、善后安民之功,又有军功,更显治才,其中关节,我已经打点完了”
他顿了顿,看着刘备:“你的举状,涿郡那边已无问题,到明年年底,便会依例上报三公府和尚书台。”
刘备呼吸微微一顿,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对卢植深深一揖:“学生……谢老师栽培!”
举孝廉!这意味着他即将踏上东汉仕途的正途,有了正式的出身。这比凭借一身军功获得的官职,根基要稳固的多,未来的发展空间也更大。
卢植受了他这一拜,缓缓道:“《百官志》《刑法律令》,这些都要熟读。”
光和元年的春天,刘备开始跟着卢植审理刑名案件。他坐在堂下记录,看老师如何从佃户厮打的表象里,挖出豪强隐田的勾当。
四月插秧,他带着郡府吏员下田示范。老农手柄手教他分辨秧苗优劣,他认真记下,回头就写进《劝农令》。
盛夏夜里,他一边翻阅《刑法律令》,一边核对各县呈报的田赋。窗外蛙声阵阵,烛火在案头跳动。
“参军,黑狼部的人又送来一批皮货。”张武提着灯笼进来,“按您定的价,换了三石盐。”
刘备抬头:“告诉兀骨,秋后官市要增开药材交易。”
“明白。”
阴雨连绵时,庐江迎来了难得的丰收。官仓第一次堆满了新粮,不再是靠查抄充数。
雨水打湿肩头。他看向北方,那里是洛阳,是涿郡,一条必须走通的路。
而此刻,他还要在庐江这片土地上,继续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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