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卫竟不闪不避,微偏头,任长剑划开颈侧皮肉,骨朵依旧狠狠砸下!
刘备咬紧牙关,千钧一发间拧身侧避,同时右手剑变刺为撩,奋力向上格挡!
“锵——!”
刺耳撞击!火星迸溅!
巨力传来,刘备整条右臂瞬间麻透,剑直接脱手,皮肉剧痛,脚下跟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那必杀一击被他险险引偏,擦着卢植甲胄边缘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血卫一击落空,身形微滞。
旁边亲兵队长抓住空隙,怒吼一刀,狠劈在血卫后颈!
血卫身躯一晃,轰然倒地。
刘备喘着粗气,右臂颤斗,鲜血渗出,染红衣袍。他拄着剑,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他力气。
卢植一把扶住他骼膊,眼中惊怒与关切交织:“玄德!”
“学生……无事。”刘备咬牙站直,抹去嘴角一点血沫,“皮外伤。”
周围喊杀更狂。但卢植无恙,内核未失。
刘备是被颠醒的。
身下是硬板车,耳边是车轮声、脚步声。全身骨头像散架,右臂肌肉火辣辣地扯着疼。
天色已近黄昏。
“刘参军醒了!”旁边人惊喜道。是张武,脸上带着血污和庆幸。
“张武……”刘备声音沙哑,“使君……”
“使君无恙!多亏参军!”张武语气激动,“咱们冲出来了!盘毒没堵住!”
原来,刘备拼死引开血卫致命一击,为卢植赢得喘息之机。卢植旋即亲率精锐冲锋,终于撕开入口方向封锁,带领残部杀出绝地。
盘毒显然没料到官军如此顽强,更没想到卢植会亲自陷阵冲锋,布置的后手没能完全用上。
此战,官军损失惨重,伤亡近半。但内核将领和卢植的亲兵主力得以保全。
“我们在哪?”刘备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快到预定汇合地点了,一个叫黑土洼的地方。使君吩咐了,参军您千万别动,伤得不轻。”张武赶紧按住他。
刘备这才细看,右臂衣袍被割开,淤血已被医官割皮放出,皮肉翻卷,已敷药包扎。身上还有几处浅浅刀剑划伤。
队伍在河滩扎营。气氛沉郁,伤兵呻吟不绝。
卢植未歇,立刻巡营,抚慰伤卒,重整队伍。
他走到刘备车前。
“老师……”刘备又想挣扎起身。
卢植按住他,坐在车辕上。他铠甲上沾满血污,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感觉如何?”
“学生还……撑得住。”刘备看着卢植,“让老师受惊了。”
卢植沉默了一下,看着刘备苍白的脸和裹得厚厚的肩膀,缓缓道:“若非你,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为师了。”
他拍了拍刘备没受伤的左臂,力道很重。“好小子。”
没再多说,卢植起身去处理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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