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
“惜乎,身为女子。”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象一颗石子,投入刘备刚刚被残酷现实冲击得波涛汹涌的心湖,漾开了一圈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涟漪。
荀慈明之女……颖悟非常……惜乎身为女子?
他低头,应了声:“是。”
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冷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马车碾过洛阳街道上尚未清扫干净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刘备坐在卢植身侧,目光掠过车窗外。鳞次栉比的屋舍,高耸的望楼,熙攘的人流,一切依旧,但他看在眼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昨日的阴影。
荀爽的府邸不在最显赫的里坊,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青砖高墙,门庭不算特别宏伟,但守门的仆役眼神清正,举止有度。
卢植显然是常客,无需通传,便被躬敬地引了进去。
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屋内陈设素雅,书籍满架,墨香混着淡淡的茶香。一位与卢植年纪相仿,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透着瑞智的老者迎了上来,正是荀爽。
“子干(卢植字)兄,风雪刚歇便劳动大驾,快请。”荀爽笑容和煦,目光随即落到卢植身后的刘备身上,带着善意的打量,“这位便是近日名动洛京的刘玄德了吧?《关山月》一诗,老夫亦反复品读,馀味无穷啊。”
刘备上前一步,执礼甚恭:“小子刘备,见过荀公。拙作不堪入大家之耳,荀公谬赞了。”
荀爽呵呵一笑,虚扶一下:“少年人不必过谦,坐。”
三人落座,仆役奉上热茶。卢植与荀爽寒喧几句,话题便转到了朝局之上。刘备静坐一旁,凝神倾听。
他们谈论的,不再是经义典章,而是具体的政事,人员的迁黜,以及那股盘踞在宫禁之中,日益骄横的宦官势力。话语间没有激烈的评击,但那份隐忧与沉重的无力感,却弥漫在茶香之中。
“王甫、曹节等人,近来愈发肆无忌惮了。”荀爽轻轻吹着茶沫,叹了口气,“连三公之位,都明码标价,如同市侩。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卢植面无表情,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陛下……唉。”一声叹息,蕴含了太多未尽之语。
刘备听得心头发沉。邸报上的残酷是血与火,这里的交谈则是冰与水,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帝国的根基。
这时,有仆役进来,在荀爽耳边低语几句。荀爽微微蹙眉,随即对卢植道:“子干兄,前厅有些俗务,需老夫暂去处理,失陪片刻。”
卢植点头:“慈明兄自便。”
荀爽又对刘备温和一笑,这才起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卢植和刘备二人。卢植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刘备也乐得清净,继续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间堆满书籍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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