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拔。
直到江寻从泥潭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笑着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兄弟们,辛苦了!”
“哗——!”
雷鸣般的掌声这才爆发。
好几个被折磨得脱了相、甚至瘦了十多斤的内娱小鲜肉,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巴里,捂着脸哭出了声。
太苦了!
这一个多月,他们简直是在跟大自然搏命。每天除了吃冷风就是喝泥水,但看着监视器里那些足以加载中国电影史的画面,他们又觉得这辈子值了。
迈克等好莱坞团队也如释重负地扔掉了手里的雨伞,互相拥抱,仿佛刚从战场上幸存下来。
当晚。
在简陋的剧组大棚里,举办了一场朴素的杀青宴。
大铁锅里炖着几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桌上摆着成箱的红星二锅头。
江寻端着酒杯,走到每一桌前,默默地给这些跟着他在泥坑里滚了一个月的兄弟们敬酒。
他没有多说什么豪言壮语。
“干了。”
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陈道端着白酒杯,与江寻碰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江导,这外景的罪,我们这帮老骨头算是陪你受完了。”
“回到燕京的内景棚,那可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修罗场了。”陈道拍了拍江寻的肩膀,“我这把老骨头,就在青云山下,等着看你怎么掀翻天道。”
江寻心领神会,仰头饮尽杯中酒。
流波山再苦,也只是肉体上的折磨;真正的地狱,那场足以摧毁所有人泪腺的“三堂会审”,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清晨。
连日暴雨的流波山终于放晴。
剧组班师回朝,浩浩荡荡地登上返回燕京的包机。
连日来的高强度拍摄和精神紧绷,让所有人一上飞机就倒头大睡,机舱里甚至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江寻也因为透支过度,浑身酸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等舱里。
江寻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杨宓。
她因为重感冒和熬夜,脸颊略显苍白,眼窝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似乎还在为昨天泥潭里张小凡的遭遇而心疼。
江寻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
这个并行世界没有原着,所有的剧情走向,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剧组的人以为回到燕京就能舒舒服服地拍文戏了,以为最苦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极其短暂的宁静。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
飞机冲破了厚重的云层,迎来了明媚的阳光。
江寻在心里默默念道:
“流波山结束了……”
“青云大殿,诛仙剑阵……”
“该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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