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张家界。
天门山脉深处,海拔一千二百米的孤峰之巅。
云雾在脚下翻涌,象是一片白色的海。
“疯了……这次是真的疯了。”
总工张国强摘下安全帽,狠狠抓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他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峡谷,腿肚子直转筋。
“江导,上次您让我填海造船,我认了,那是平地。”
“可这儿是天上啊!”
张国强指着脚下这块只有篮球场大小的平地,又指了指四周如刀削斧劈般的绝壁。
“没路,没索道,连猴子爬上来都费劲。”
“您让我在这儿建一座‘玉清殿’?还要建一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广场?”
“这违背了建筑学常识!材料怎么运?水泥怎么搅?工人怎么上来?”
江寻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拿着一瓶氧气罐,正大口吸着。
高原反应倒不至于,主要是刚才爬那段山路,差点没把他累死。
“张工,格局打开。”
江寻缓过劲来,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
“地上没路,咱们就走天路。”
话音刚落。
“突突突突——!!!”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震得山顶的碎石都在颤斗。
张国强猛地抬头。
只见两架庞大如怪兽般的巨型直升机,穿破云雾,悬停在山巅之上。
米-26。
世界上最大的重型运输直升机,绰号“光环”。
那是真正的空中巨无霸,旋翼卷起的狂风,瞬间把山顶的云雾吹得干干净净。
机腹下方,吊挂着数吨重的钢梁和成捆的原木,稳稳当当。
“空……空运?”
张国强张大了嘴巴,烟卷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对,空运。”
江寻戴上护目镜,迎着狂风大喊:
“陆路通不了,老子就组建一支空中走廊!”
“一天飞五十个架次!我就不信这材料运不上来!”
“基建狂魔要是连这点山都征服不了,那还叫什么狂魔!”
……
山脚下的村落。
村民们端着饭碗,仰着头,目定口呆地看着那天空中来回穿梭的钢铁巨鸟。
“乖乖……这是要打仗了吗?”
“听说是拍戏的。”
“拍戏?哪有拍戏这么大阵仗的?”
……
三个月后。
云顶之上,奇迹初现。
江寻是个偏执狂。
他拒绝了轻便的玻璃钢瓦片,拒绝了泡沫雕塑。
“青云门是千年大派,必须要有岁月的重量。”
于是。
数百根从东北林场运来的整根红松原木,被直升机吊上山顶,作为大殿的立柱。
几十万片专门烧制的仿古青瓦,铺满了屋顶。
玉清殿拔地而起。
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它不是影视城里那种轻飘飘的布景,而是一座实打实的、能抗八级大风的实体建筑。
最绝的是“虹桥”。
为了还原原着中通往通天峰的那座长桥,工程队在两座孤峰之间,架设了一座长达百米的钢结构悬索桥。
外包仿古木饰,雕刻着云纹瑞兽。
工人们系着安全绳,在万丈深渊之上作业。
脚下是流动的云海,头顶是苍穹。
人在桥上走,如在画中游。
而在后山的一处天然湖泊旁。
这里被改造成了“碧水潭”——神兽水麒麟的凄息地。
江寻让人抽干了湖水,在湖底铺设了密密麻麻的渠道。
高压喷气设备、造浪机、甚至还有巨大的液压顶升平台。
一旦激活。
平静的湖面瞬间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