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露天巨幕首映现场。
海风微凉,却吹不散现场两千人的燥热。
巨大的银幕亮起,金色的龙标旋转闪铄。
全场静止。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悠长的汽笛声,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迷雾,轰然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镜头拉开。
上帝视角。
1930年的上海十六铺码头,如同一幅流动的《清明上河图》,在银幕上徐徐展开。
蒸汽吞吐,遮天蔽日。
数千名群演在码头上穿梭,黄包车的铃声、苦力的号子声、小贩的叫卖声,混合成一股扑面而来的时代洪流。
而那艘名为“泰宁号”的钢铁巨兽,就那样静静地横卧在画面中央,每一颗铆钉都在阳光下闪铄着工业文明的冷光。
“哇——!”
观众席上,整齐划一的惊叹声响起。
太真了。
这不是绿幕抠出来的虚假象素,这是实打实的钢铁与血肉。
前排嘉宾席。
好莱坞金牌制片人史密斯,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脸贴到银幕上。
他眯着眼,试图查找边缘的虚化,试图找到cg合成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海水的反光、烟囱的锈迹、甚至群演衣服上渗出的汗渍,所有细节都真实得可怕。
“疯子……”
史密斯颓然靠回椅背,喃喃自语。
“这个中国疯子,他真的造了一个世界。”
……
剧情推进。
那个穿着背带裤、满脸灰尘的穷画家江野,在赌桌上赢下了最后一张船票。
“上海滩!小爷走了!”
当江寻在银幕上狂奔,对着那座繁华而腐朽的城市挥手告别时,全场观众都笑了。
笑声里带着喜爱。
那种蓬勃的生命力,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痞气,瞬间立住了这个角色。
紧接着,是船尾的初遇。
原本以为会是沉闷的文艺片节奏,结果江野一句“这水太冷,跳下去像刀子扎骨头”,配上他那副不想管闲事又不得不救的纠结表情,再次引发了全场爆笑。
“这男主能处,有事他是真救啊!”
观众放松了下来。
他们开始相信,这或许真的只是一部披着灾难外衣的浪漫爱情喜剧。
尤其是到了甲板交互的戏份。
名场面来了。
江野教沉若素解压。
不是吐口水,是嗑瓜子。
银幕上,杨宓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旗袍,翘着兰花指,学着江寻的样子,歪着嘴,试图把瓜子皮喷出去。
“噗。”
瓜子皮没飞出去,黏在了她那涂着昂贵口红的嘴唇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和江寻对视,两人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大笑。
“哈哈哈哈!”
影院里,笑声几乎掀翻了顶棚。
太可爱了。
那种笨拙的、想要打破束缚却又不得要领的反差萌,让沉若素这个角色瞬间落地,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符号。
影评人老马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道:
【比吐口水更妙,江寻懂观众,更懂角色。】
……
鸿门宴。
江野换上西装,梳起大背头,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
现场的女观众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呼。
太帅了。
那种斯文败类与清澈少年的完美结合,杀伤力爆表。
面对陈道饰演的买办金世川的叼难,江野举杯,说出了那段关于“随遇而安”的独白。
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说得好!”
后排有男观众忍不住叫好,随即发现场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