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却全是笑意:“带我进去,别丢人。”
……
宴会厅大门洞开。
声浪如潮水般涌出,又在两人踏入的瞬间,被拦腰斩断。
几百道目光射了过来。
那些举着香槟的绅士,摇着羽毛扇的贵妇,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滞。
审视,排斥,高高在上。
这里是他们的领地,而江寻,是个闯入者。
这种无形的阶级高墙,足以压弯普通人的脊梁。
江寻没弯。
他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下巴微扬,像只闯进狮群还打算撒泡尿的野狗。
“走。”
他拍了拍杨宓的手背,带着她穿过人群,直奔主桌。
主桌正中。
陈道饰演的金世川,正摇晃着红酒杯。
看到江寻,他摇晃酒杯的手指停住了。
红酒挂在杯壁,像血。
陈道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种看马戏团猴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寻。
“哟。”
金世川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桌布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
他身子后仰,嘴角挂着笑,笑意却没进眼底。
“这把袁大头花得挺值,这身皮一披,倒真象个人样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江寻没接茬。
他拉开椅子,极其绅士地将杨宓安顿好,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金世川对面。
铺餐巾。
他不会。
馀光瞥见旁边的贵妇将餐巾对折,铺在膝盖上。
江寻照做。
但他动作很大,抖开餐巾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差点扇到金世川的脸上,然后才慢悠悠铺好。
拙劣的模仿。
却透着股老子不在乎的嚣张。
杨宓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又拿羽毛扇挡住脸,冲他做了个鬼脸。
江寻挑眉回应。
两人在几百人的眼皮子底下,在金世川阴冷的注视中,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
金世川的脸沉了下来。
前菜上了。
极品鱼子酱。
江寻盯着面前那一排长短不一的刀叉,没动。
直到金世川拿起外侧的叉子,他也拿起同样的,叉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味道怎么样?”
金世川盯着他,等待着这个底层人露怯。
江寻咽下那股咸腥味,舔了舔嘴唇。
“还行。”
他放下叉子,评价道:
“就是有点咸,要是配俩大白馒头,那就绝了。”
噗。
杨宓赶紧喝了口水压惊,差点没喷出来。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带着嘲讽。
金世川没笑。
他十指交叉,身体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场如山崩般压了过来。
咚。
手指敲击桌面。
全场死寂。
“江先生。”
金世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听说……你是住在底舱?”
他微笑着,象是在询问下水道里的老鼠过得好不好。
“那里的空气是不是不太好闻?”
“还有……”
金世川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银刀映出他森冷的眼。
“那里的老鼠,是不是比我盘子里的这块肉还要大?”
哄笑声炸开。
杨宓脸色煞白,刚要拍案而起。
一只手按住了她。
江寻的手。
很热,很稳。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