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a0图纸。
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复刻出的工业奇迹。
“过来。”
江寻招手。
曾姐和乌善凑近。
只一眼,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图纸上,不再是那堆丑陋的骨架。
而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宫殿。
四根巍峨的烟囱向后倾斜,呈现出一种极具速度感的张力。金色的腰线贯穿漆黑的船身,密密麻麻的舷窗如同繁星。
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暴力美学,让人头皮发麻。
“别嫌它现在丑。”
江寻的手指点在图纸底部。
“那个废弃的骨架,龙骨结构完美,替我们省去了半年的铺底时间。”
“除锈、加长、搭建上层建筑。”
“就象搭积木,懂吗?”
乌善咽了口唾沫。
道理他懂。
但看着窗外那堆废铁,再看看这张图纸。
这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啊!
“这还不够。”
江寻拿起红笔,在船坞旁的荒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笔尖划破纸面,透着一股狠劲。
“老刘。”
坐在角落抽闷烟的包工头老刘抬起头。
他是青岛基建圈的老炮儿,什么大工程没见过。
但今天,他有点虚。
“这片地,往下挖深20米。”
江寻盯着老刘,目光灼灼。
“我要建一个全亚洲,不,全世界最大的海水摄影池。”
“这艘船不仅要能浮起来,还得能在这个池子里,受我控制地沉下去。”
老刘摘下安全帽,把头皮挠得滋滋响。
“江导。”
老刘吐出一口烟圈,满脸苦涩。
“您这活儿,太碎,太杂。”
“除锈、焊接、接长、装修,还得挖坑、做防水、搞液压系统……”
他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算帐。
“光土方作业就得半年,造船主体起码一年半,再加之内饰……”
老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个三年,这活儿神仙也干不完。”
三年?
曾姐脸色惨白。
三年后,嘉行的坟头草都两迈克尔了!
光是每天的银行利息,就能把杨宓逼去卖血。
“我没有三年。”
江寻靠在椅背上,神情懒散,仿佛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也没有一年。”
他竖起三根手指。
在老刘惊恐的注视下,淡淡吐出一个数字:
“三个月。”
噗——!
老刘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一地。
“啥?三个月?!”
老刘噌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江导,您拿我开涮呢?三个月连那个坑都挖不完!水泥凝固还要时间呢!这违背物理规律!”
“这活儿我不接了,给多少钱都不接,这是要我的老命!”
老刘抓起安全帽就要走。
“老刘。”
江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别急着走,听听价。”
老刘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开啥价也不行,我是包工头,不是魔法师!”
“所有工人,四班倒,24小时连轴转。”
一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人工费,我给五倍。”
老刘的脚底板象是被钉子钉住了。
五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重型机械,你需要多少,我给你调多少。”
江寻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有力。
“挖掘机不够,我从隔壁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