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绝美新娘秒变功夫熊猫。
“姐!咱们活下来了!咱们真的活下来了!”
她不管不顾,顶着那张花猫脸,一头扎进杨宓怀里,死命地蹭。
“不用戴假牙了!不用穿大棉袄了!再也不用去菜市场抢特价菜了!呜呜呜……”
杨宓穿着六位数的定制婚纱。
看着胸口那两团黑乎乎的眼影渍。
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两下。
“起开。”
“脏死了!迪力热八你是拖把成精吗?”
她嫌弃地推着热八的脸,想把这个巨婴推开。
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看着热八那双哭肿了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旁边同样红着眼框、满手老茧的李希芮,还有哭得象个傻子的祝叙丹。
杨宓叹了口气。
手上的力道卸了。
她伸出手,用力地,把这个傻妹妹按进怀里。
“是啊……”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我们,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
“让让!都让让!重头戏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乌善推着一辆巨大的不锈钢餐车,呼哧带喘地冲了进来。
车上,是一个高达五层的粉色翻糖蛋糕。
极尽奢华。
最顶端,捏着四个栩栩如生的新娘小人。
而在她们中间。
还坐着一个小泥人。
那小人穿着白背心,大裤衩,瘫在躺椅上,手里摇着蒲扇,脸上架着墨镜。
神态之咸鱼,姿势之摆烂。
简直就是江寻的克隆体。
“噗——”
正在跟身上彩带搏斗的江寻动作一僵。
他指着那个小人,眼皮狂跳:
“老乌,解释一下。”
“这是在暗示我懒?”
乌善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正气:
“哪能啊!江导您误会了!”
“这叫……镇宅!”
“您是咱们剧组的定海神针!有您躺在这儿,哪怕天塌下来,咱们也能当被子盖!”
全场再次爆笑。
“神特么镇宅!”
“哈哈哈哈!这小人绝了!跪求量产!”
笑声渐歇。
江寻终于把自己从彩带堆里解救出来。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重新拿起话筒。
这一次。
没嬉皮笑脸。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有疲惫,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火热的光。
江寻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扫过顶着熊猫眼的热八,扫过妆容精致的杨宓,扫过李希芮粗糙的手,扫过祝叙丹不再稚嫩的脸。
还有那些晒脱皮的摄影师,嗓子喊哑的场务。
“各位。”
江寻开口,声音不大,却稳。
“感谢大家,陪我发了这场疯。”
“这一个月,我们扮丑,我们滚泥坑,我们象疯狗一样在大街上狂奔。”
“我知道,圈里很多人在看笑话。”
“他们说江寻是个疯子,带着一群女明星玩过家家。”
台下有人轻笑。
江寻也笑了。
笑得嚣张。
“让他们笑。”
“等电影上映,等灯光亮起。”
“他们会发现,小丑是他们自己。”
他从餐车上端起一杯香槟。
转身。
面向夕阳,高举酒杯。
那个背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高大。
“我有预感。”
“今年的这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