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太古里。
人潮被剧组的警戒线强行切开。
几百部手机举在半空,闪光灯连成一片海。
今天这场面,比顶流塌房还罕见。
嘉行四美同框。
但这画风,属实有点阴间。
“各部门,第155场,街拍群象。”
江寻翘着二腿坐在监视器后,墨镜推到鼻梁下,露出一双审视的眼。
“action。”
指令一下,这块京城最潮的地界,瞬间变成了妖魔鬼怪的秀场。
杨宓走在最前。
大波浪,红唇,墨镜。
她走路不看地,下巴抬得比额头高。
那是刻进dna里的傲慢。
祝叙丹跟在后面,象个成精的圣诞树。
浑身挂满铃铛玩偶,走一步响一声,叮叮当当,活脱脱一个刚从二次元漫展越狱的吉祥物。
最后面是李希芮。
工装裤沾满白灰,大黄靴沉重拖沓。
她双手插兜,眼神凶悍,不象逛街,象刚从工地提桶跑路,准备找包工头干架。
而夹在中间的迪力热八……
那是真正的显眼包。
不合身的灰色西装大得象麻袋,手里攥着个掉皮的公文包,缩着脖子,眼珠子乱转。
四个人,凑不出一个正常脑回路。
“停。”
行至一家高定婚纱店门前。
橱窗巨大。
射灯聚焦处,一件拖尾三米的镶钻鱼尾婚纱,正散发着金钱与爱情的酸臭味。
让无数女人智商归零的魔咒。
热八死死贴着玻璃,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
呼吸喷在玻璃上,瞬间晕开一团白雾。
她在雾气里,用手指哆哆嗦嗦画了个歪扭的爱心。
“好漂亮……”
声音发颤,透着股哈喇子味儿。
“我要是穿上它……是不是就能把自己嫁出去了?”
监视器后,副导演痛苦地捂住脸:“完了,这孩子以后没法接偶象剧了。”
镜头平移。
杨宓走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隔着墨镜,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件价值连城的婚纱。
“漂亮?”
她冷笑,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
“一堆昂贵的破布,几颗排列组合的碳元素。”
她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热八:“小萍,这不是梦想,是笼子。”
“穿上它,你就不是你,你是某人的太太,某人的儿媳。”
“这叫高级镣铐,懂吗?”
热八根本没听进去,脸还在玻璃上蹭:“可是……镣铐也好看啊,我想被铐,求求了,铐我吧……”
“哇塞!”
祝叙丹那颗挂满铃铛的脑袋,突然从热八骼膊底下钻出来。
“姐姐姐!你看那个裙撑!”
她指着巨大的蓬蓬裙,眼里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这么大!这么蓬!”
“这要是穿去上课,里面至少能藏两箱辣条,外加三瓶大可乐!”
“老师绝对发现不了!”
杨宓:“……”
热八:“……”
空气突然安静。
……
队伍末尾。
李希芮停下了。
她踢着脚边并不存在的石子,满脸不耐烦。
“无聊。”
她啐了一口,“看破布不如去建材市场看瓷砖,这玩意儿能砌墙吗?”
嘴上这么说。
她的脚却象生了根,钉在橱窗边缘。
“卡。”
江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意。
他没坐着喊话,而是起身,几步跨到李希芮面前。
气压骤降。
李希芮心里一紧:“导演,我不够嫌弃吗?我觉得我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