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终于回魂了。
他看着大屏幕上自己那张放大的、滑稽的脸。
又看了看隔壁天宇娱乐的刘波,笑得假牙都要喷出来了。
社死。
教科书级别的社死。
一般人这时候早就钻地缝了。
但江寻是一般人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这个世界。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动作优雅。
慢条斯理。
将挂在耳朵上的墨镜摘下来。
掏出方巾擦了擦。
重新架回鼻梁上。
推了推镜框。
理了理领口。
对着怼在脸上的摄象机,微微颔首。
露出一个高深莫测、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淡定微笑。
那气场,仿佛在说:
凡人们,笑什么?
这是我的新电影宣发策略。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展现了顶级的职业素养。
他强忍着笑意,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江导实在是太投入了,连做梦都在构思剧本。”
“不知道江导刚才梦到的‘红烧肉’,是不是下一部神作里的关键线索呢?或者是……某种隐喻?”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反而更热烈了。
江寻坐在位置上,墨镜后的眼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侧过头。
咬牙切齿。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只有杨宓能听见:
“杨老师……”
“你那是二指禅吗?”
“绝对青了!我要算工伤!”
杨宓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目视前方。
红唇微动。
声音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幸灾乐祸:
“活该。”
“谁让你差点把哈喇子流我裙子上。”
“这条裙子要是脏了,把你卖给刘波都赔不起。”
江寻揉着大腿,心中一片悲凉。
这哪是金鸡奖。
这分明是他的受难日。
而此时,微博热搜已经炸了。
甚至有人截出了江寻那张“墨镜挂耳、眼挂泪珠”的神图,配文:
【当你不想上班,却被老板强行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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