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
热八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哭腔:
“导演……裙子太紧了……勒得我想吐……”
“还有……我好饿,我想吃红烧肉……”
江寻身体僵硬如铁。
这哪是走红毯?
这分明是唐僧进了盘丝洞,还一次进了四个洞。
好不容易挪到采访区。
主持人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看着被四美环绕的江寻,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江导!今晚这阵仗,全场最佳啊!”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猥琐调侃。
“左拥右抱,艳福不浅,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这可是全天下男人的终极梦想。”
这问题是个坑。
答高兴了显得轻浮,答不高兴显得虚伪。
江寻接过话筒。
他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沉重。
“成就感没有,恐惧感倒是挺足。”
主持人一愣,以为有瓜。
江寻指了指身边的杨宓,又指了指那条拖地三米的流光裙摆。
语气严肃得象是在探讨国际局势:
“主要是杨老师这条裙子,全手工刺绣,据说价值一套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险些踩上去的脚尖,满脸心有馀悸。
“我这一路走过来,脑子里全是算术题。”
“万一我不小心踩坏一个角……”
江寻抬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凄凉又凡尔赛的微笑:
“我是不是得卖身给嘉行,打一辈子黑工来还债?”
全场静了一秒。
随后,爆笑声差点掀翻顶棚!
“哈哈哈哈!神特么卖身还债!”
“江寻:我以为我是国王,其实我是带刀侍卫!”
“顶级妻管严!这波狗粮我干了!”
杨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主持人被这波凡尔赛噎得够呛,不死心,把矛头转向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热八。
“热八,听说新戏里江导让你扮丑,今天打扮得这么美,是不是想以此报复导演?”
这问题更刁钻,直指剧组矛盾。
热八愣了一下,脑子还在红烧肉上没转过来。
还没等她张嘴。
一直高冷站桩的李希芮,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黑色西装的肩膀,直接挡住了主持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
李希芮单手插兜,声音冷得掉渣。
“热八今天嗓子发炎,医生不让说话。”
旁边,祝叙丹立刻接戏,一脸天真无邪地补刀:
“对呀对呀!而且我们导演社恐,你们别老欺负老实人嘛!”
杨宓更是干脆。
她优雅地拿过话筒,对着主持人微微一笑,气场全开:
“时间不早了,后面还有前辈等着。”
“我们先进去了,回见。”
说完。
她挽紧江寻的手臂,带着三个妹妹,转身就走。
四个女人,像四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江寻死死护在中间。
严丝合缝。
主持人举着话筒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特么……
到底谁才是导演?谁才是老板?
怎么感觉这一家子,全是护犊子的狂魔?!
镜头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画面里。
杨宓和热八一左一右架着江寻,李希芮甚至体贴地帮祝叙丹提起了裙摆。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寻,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跟杨宓抱怨着什么。
隐约能通过口型辨认出几个字:
“暖宝宝……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