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aison de ode。
顶级高定工作室。
这里的空气里不飘香水味,飘的是金钱燃烧后的焦糊味。
厅厚重的桃花心木大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姐妹们!冲啊!”
迪力热八一马当先。
那架势,不象女明星来试装,像梁山好汉下山劫法场。
她眼珠子绿油油的,死死盯着满屋龙门架上那些动辄六位数的布料。
这半个月,她穿大花袄,啃冷馒头。
心理防线早就在菜市场和大妈抢葱的时候崩塌了。
现在封印解除。
那个审美被憋到扭曲的西域悍妇,觉醒了。
“我要这个!必须是这个!”
热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件礼服。
全场瞬间安静。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首席造型师sion,手里的咖啡杯都抖了三抖。
那是一件怎样的衣服啊?
彩虹色亮片打底,领口镶满鸽子蛋大的假水钻,裙摆是一圈紫得发黑的鸵鸟毛。
最绝的是腰间。
别着一个巨大的、艳粉色的蝴蝶结。
这玩意儿挂在树上能招蜂引蝶,穿在人身上能当场送走三个评委。
“怎么样?”
热八把衣服往身上一比划,摆了个玛丽莲·梦露的姿势,满脸陶醉。
“够不够闪?够不够贵?是不是这就叫——排面?!”
杨宓刚喝进嘴的水,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把自己呛死。
祝叙丹捂着脸,指缝里全是绝望:“我的视网膜……裂了。”
沙发主位。
江寻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即使隔着黑镜片,那股扑面而来的光污染依旧刺得他脑仁生疼。
这哪是女明星?
这分明是一个刚通电的迪斯科灯球,正准备在夜总会天花板上旋转跳跃。
“热八。”
江寻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懒散,却带着穿透力。
“你是不是对美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热八还在转圈,鸵鸟毛乱飞:“导演你不懂!这叫先锋!这叫视觉冲击力!”
“确实很有冲击力。”
江寻点头,语气诚恳得象在做学术报告。
“象一只刚从油漆桶里爬出来,顺便还触了高压电的火鸡。”
“而且是正在过圣诞节、急着把自己送上餐桌的那种。”
“噗——”
李希芮没绷住。
热八脸上的笑容僵住,低头看了看那个粉色蝴蝶结:“火……火鸡?”
“你是去领奖,不是去登基,更不是去夜总会当领班。”
江寻站起身。
他推开试图打圆场的sion,径直走向衣架。
气场全开。
那一刻,慵懒的包租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局的君王。
“都别挑了。”
“你们那点报复性消费的审美,还停留在暴发户阶段。”
“听我的。”
他象巡视领地的狮王,目光如刀,扫过一排排华服。
手指轻点,不容置疑。
“杨宓。”
一件流光溢彩的金色鱼尾裙被挑出。
没有多馀装饰,全靠剪裁和面料质感,金色的亮片像流动的液体黄金。
“你是老板,是定海神针。”
“这件衣服写着八个字——生人勿近,跪下说话。”
杨宓接过裙子,红唇勾起一抹玩味:“懂我。”
“李希芮。”
江寻把她手里的蕾丝裙扔到一边,扔过去一套深v黑色丝绒吸烟装。
“腿长和锁骨是你的杀器,穿裙子太媚,落了俗套。”
“穿西装,梳背头,里面真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