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的欢呼声象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乌善脸上的狂喜僵住:“江导?您这是……高兴得中风了?”
“高兴?”
江寻猛地坐直,指着手机屏幕。
“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我忍了。”
“这个最佳男主角是谁报上去的?哪个天杀的干的?!”
乌善缩了缩脖子:“我啊……制片人报奖,这不是基操吗……”
“基操你大爷!”
江寻痛苦地抓乱了发型,满脸悲愤。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要去那个该死的颁奖礼!”
“我要穿那种勒死人的高定西装!要把头发梳得象被牛舔过一样光滑!”
“我要在几百个镜头前保持假笑至少四个小时!脸笑僵了都不能停!”
他越说越绝望,竖起三根手指。
“最恐怖的是……”
“万一运气不好真拿了奖,我还得背三份获奖感言!”
“最佳导演一份,最佳编剧一份,影帝一份!”
“这是三倍的工作量!”
“得加钱!必须加钱!”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金鸡奖影帝提名啊!
多少人为了蹭个红毯愿意把脸削尖了往里钻,甚至不惜潜规则上位。
这货在抱怨要穿西装?要背词?
这人如果不被打死,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乌善强忍着打他的冲动,大手一挥。
“别听他在那哔哔!”
“我宣布,《粉红女郎》全员停工三天!”
“这次,我们要集体杀向颁奖礼!把红毯走出嘉行的排面!”
角落里。
一个穿着红绿大花袄、满脸灰土的身影猛地一颤。
迪力热八缓缓抬头。
那张脏兮兮的脸上,两行清泪冲刷出两道泥沟。
“终于……”
“呜呜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一把扔掉手里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从地上一跃而起,仰天长啸:
“朕的大棉袄呢!脱了!统统脱了!”
“我的高定!我的珠宝!我的恨天高!”
“快给本宫呈上来!”
“我要艳压!我要让全世界知道,那个土狗不是我!我是迪力热八!”
看着宛如丧尸出笼般兴奋的热八,再看看一脸生无可恋、正准备偷偷溜走的江寻。
杨宓擦干眼角的泪,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踩着高跟鞋,两步跨到江寻身后。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公,去哪啊?”
江寻身体一僵,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我家里煤气好象没关,我回去看一眼……”
“不用了。”
杨宓冲乌善使了个眼色。
两人极其默契,一左一右,像架着积年老犯一样架住了江寻的骼膊。
“这次,你不仅要当影帝,还要当我的红毯挂件。”
杨宓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语气却不容置疑。
“想跑?”
“这辈子你都别想下贼船。”
砰!
保姆车的大门无情关闭。
车窗贴膜很黑,映出江寻那张写满了“我想回家”的绝望脸庞。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三里屯,发出了最后的叹息:
“我只是想安静地吃个软饭……”
“为什么要逼我当影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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