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错特错。”
“热八,你给我听清楚。”
“方小萍是丑,是自卑。”
“但她的名字叫什么?叫‘结婚狂’!”
“狂!懂不懂这个字怎么写?”
江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极具煽动性的魔力。
“她对男人、对婚姻的渴望,是可以压倒一切自尊的!”
“在想男人这件事上,她比万人迷更狠!更绝!更不要脸!”
他猛地指向旁边光彩照人的杨宓。
“她是温室里的红玫瑰,高贵,优雅,等着人来浇水施肥。”
手指一转,直直戳向热八的鼻尖。
“但你是什么?”
“你是墙缝里的杂草!是野地里的狗尾巴花!”
“虽然丑,虽然土,虽然被人踩在泥里。”
“但只要给点阳光你就敢璨烂!给点雨水你就敢泛滥!”
“哪怕被人踩进烂泥里,只要闻到男人的味儿,你就能把根扎进石头缝里钻出来!”
热八愣住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心中的某种东西,似乎被“杂草”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杂草……
凭什么杂草就要怕玫瑰?
玫瑰娇贵,一折就断。
杂草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要你抢戏。”
江寻盯着她的瞳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用你的生命力,用你的俗气,去强奸她的贵气!”
“她优雅地涂口红,你就贪婪地涂!”
“她的眼神是‘来追我啊’。”
“你的眼神就得是——”
江寻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做了一个凶狠的吞咽动作。
“老娘要吃了他!”
热八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她身上的丧气一扫而空。
她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两颗大龅牙在灯光下闪铄着寒光。
“懂了!”
“再来!”
……
“第45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依旧是那个奢华的粉色牢笼。
依旧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妖孽。
杨宓再次举起口红,眼波流转:“男人,是需要钓的……”
然而这一次。
旁边的气场变了。
那个原本缩在角落的土包子,突然不再颤斗。
她死死盯着杨宓手里的那管口红。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不是羡慕。
那是饥渴。
那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眼神里赤裸裸地写着:这玩意儿能钓到男人?给老娘来一吨!
当杨宓将口红递过去,轻飘飘地说:“试试?”
这一次,热八没有怯生生。
啪!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支昂贵的口红。
动作粗鲁,力道大得差点把杨宓的手背打红。
杨宓都被这股子蛮劲儿吓了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热八根本不管什么优雅。
她拿着口红,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镜面上。
“只要涂了这个……就能有男人?”
她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
下一秒。
她狠狠地把口红往嘴上怼去。
不是涂。
是抹。
因为龅牙碍事,口红根本涂不匀,直接蹭到了牙齿上,甚至画出了嘴角,一直拉到了脸颊。
一张血盆大口,赫然诞生!
象极了刚吃完小孩的狼外婆。
但她毫不在意。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嘴红彤彤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