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宓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那股属于顶流女王的骄傲,和一个演员的自尊,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评价。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倔强地看着江寻。
“好,我明白了。”
“再来!”
……
“第二十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
“咔!”
“不对!你的情绪还在脑子里!没有沉到心里去!是假的!”
……
“第二十场,第一镜,第三次!action!”
……
“咔!”
“杨宓!看着我!你是在哭你死去的爱人!不是在哭你刚丢掉的包!你的痛苦太廉价了!不够!远远不够!”
……
“咔!”
“咔!”
“咔!”
江寻,彻底进入了那个六亲不认的模式。
他用最毒辣的言辞,一次次地,将杨宓精心构建的表演,碾得粉碎。
整个片场,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板娘,被导演反复“折磨”。
杨宓的自信,在这一次次的否定中,被消磨殆尽。
她毕竟是杨宓。
她的人生,一帆风顺,从未经历过角色那种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
有些痛苦,没有经历过,就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她可以演出悲伤,演出绝望。
但她演不出,那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崩塌的,心碎。
又一次被喊“咔”之后,杨宓彻底垮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蹲下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用一种拒绝与全世界交流的姿态,将自己包裹起来。
拍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乌善看着这一幕,心疼得不行。
他终于忍不住,走到江寻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劝道:
“江寻,差不多得了。”
“老板娘已经尽力了,刚才那条真的很好了,后期咱们可以用音乐……”
“不行。”
江寻摇头,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偏执。
“音乐,是锦上添花,不是遮羞布。”
“这场戏,是她冲击影后的封神之战。”
“差一点,都不行。”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影,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忍。
但他知道,作为导演,他必须逼她。
逼她打破那层名为“技巧”的坚硬外壳,去触碰那个最柔软、最真实的内核。
许久。
江寻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带着几分疲惫的语气,宣布: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大家辛苦了,收工。”
全剧组的人,都象在水下憋了半天气,终于得以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只有乌善和李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
以江寻的性格,他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
果然,江寻接着又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演播室。
他的话,是对着那个还蹲在角落里的身影说的。
“杨宓,你别动。”
“到我休息室来一下。”
“我有点东西,想单独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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