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嘉行娱乐的公关部,已经彻底沦为了战场。
电话铃声尖锐地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曾姐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母狮,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的指令快得象在扫射。
乌善则一言不发,陷在沙发里,那张老脸黑得吓人。
就在两人濒临崩溃,准备再次杀到江寻家逼宫时,曾姐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
来电显示——“江大爷”。
曾姐猛地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江寻那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懒洋洋的声音。
“早啊,曾罗刹。”
“网上的新闻,我看了。”
曾姐精神一振,立刻抓住机会,语速极快地切入正题:“江寻!事态很严重!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必须立刻……”
“不。”
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象一块巨石,直接砸断了她所有的话头。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江寻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不仅不做,我还要你们,帮我做另一件事。”
乌善和曾姐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凑近了手机听筒。
只听江寻在电话那头,用一种吩咐管家般的淡然语气,下达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指令:
“乌总管,你今天下午,去片场,找个由头,发一顿脾气。”
“越大越好,越不讲理越好。”
“重点是,要当着所有群演的面,清清楚楚地宣布——‘明天原定的天桥重头戏,取消拍摄’。”
乌善彻底懵了。
“为什么?江寻你疯了?外面都火烧眉毛了,我们不赶紧拍,还自乱阵脚?”
电话那头,传来江寻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与森然。
“因为,”
“主菜还没炖好,厨房里,却先进了一只偷吃东西的老鼠。”
“我想看看,当我扔出一块假奶酪时,它会叼着它,跑回谁的洞里去。”
乌-善和曾姐,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了。
当他们还在为外面的“苍蝇”而焦头烂额时,这个男人,早已将目光,锁定在了藏在厨房内部的那只“老鼠”身上!
他不是在被动地等待反击。
他是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
当天下午,拍摄现场。
乌善心领神会,开始了他“影帝级”的表演。
拍摄一场简单的过场戏时,他突然因为一个群演的站位偏了十厘米,而勃然大怒!
“咔!都他妈给我停下!”
他猛地将手里的对讲机狠狠砸在地上,刺耳的巨响吓得全场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他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群演,对着副导演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走位都记不住?眈误一秒钟你知道要烧多少钱吗?”
“拍!拍!拍!还拍个屁!”
他一把抢过导演的喇叭,对着全场咆哮。
“告诉江寻!明天原定的天桥重头戏,不拍了!取消!”
“就这么个工作态度,猴年马月才能拍完!”
“都他妈给我反省去!”
说完,他气冲冲地,一脚踹翻了一个道具箱,转身走进自己的休息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乌善这突如其来的无名火,搞得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在这片死寂中。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群演